月考成绩还没贴出来，王浩已经捏着红三角碎片蹲在操场角落半天了。
“怎么样？”李默走过去时，见他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碎片被攥得发烫。
王浩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听见了！这次真听见了！”他往教务处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张磊在跟人吵架，好像在说……‘放大器能吸能量’，还提到了‘违纪名单’！”
苏晓晓从教学楼后绕过来，手里捏着张教务处排班表：“张磊下午三点会单独去教务处汇报，说是整理上周的违纪记录。”她指尖点在“三点”那个格子上，“这时间点太刻意了，肯定是去接系统指令。”
李默摸出放大器，屏幕上51%的电量闪了闪。他把碎片从王浩手里接过来，对着阳光看——边缘的焦痕里好像嵌着点什么，凑近了才发现是极小的刻字，像是“共振”两个字的残笔。
“陈启明早料到了。”李默把碎片塞回王浩手里，“等会儿你攥紧它，集中想‘张磊在说什么’，说不定能听见更多。”
下午三点整，教务处的窗户开了条缝，隐约能看见张磊的背影。他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个本子，嘴里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行动。”李默朝苏晓晓递了个眼色。
苏晓晓从口袋里摸出个弹弓，捡起块小石子，“啪”地打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树枝摇晃着撞在窗玻璃上，张磊果然不耐烦地转过身，推开窗户探头：“谁在那儿？”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李默迅速将放大器对准窗口。屏幕“滋啦”一声跳红，一行字闪了出来：【检测到高频指令波：系统→张磊】。紧接着，下方又弹出一行：【能量残留：烦躁（1.5Hz）】。
几乎同时，王浩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他在说……‘用违纪名单引李默去仓库’……还说‘三个红点能困住他’……”
“红点？”李默皱眉。
“就是三个亮着的红点！”王浩急着解释，“好像在仓库门口……”
张磊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朝他们这边看来，眼神像淬了冰：“你们在这儿干嘛？”他攥着本子就往外冲，袖口的红袖章歪到了胳膊肘。
擦肩而过时，李默故意撞了他一下。张磊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散开的纸页里飘出半张纸条，红笔写的“仓库”两个字格外刺眼。
“捡东西啊，纪委大人。”李默弯腰去捡，放大器的红光不经意间扫过张磊的口袋——那里鼓囊囊的，像是揣着个小型发射器。
张磊一把抢过纸条，脸涨得通红：“你们跟踪我？”
“只是路过。”李默晃了晃手里的放大器，屏幕正好对着张磊，“倒是你，跟谁说话呢？办公室里不是没人吗？”
张磊的眼神慌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我自言自语不行？李默，你再寻衅滋事，我记你大过！”
“随便。”李默转身就走，路过王浩身边时低声说，“感觉到红点在哪了吗？”
王浩点头，指尖还在发颤：“好像……就在仓库铁门上，三个点排成三角形状……”
三人走远后，苏晓晓才低声道：“张磊口袋里肯定是系统的发射器，刚才放大器扫过的时候，屏幕闪了三下。”
李默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陈启明刻的“共振”两个字好像在发烫。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教务处的方向——张磊还站在门口，正对着手机龇牙咧嘴的，像是在跟谁吵架。
“他慌了。”李默笑了笑，把碎片塞给王浩，“多攥着它想想‘红点’，这玩意儿估计是系统的能量点。下次再听见什么，立刻告诉我。”
王浩握紧碎片，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刚才听见指令时的刺痛感好像减轻了些。他看着仓库的方向，突然有点明白陈启明刻“共振”那两个字的意思了——或许，他们的能力，本就该跟红三角一起发力。
放大器的屏幕暗下去之前，李默瞥见电量跳到了52%。
看来，仓库那趟，必须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