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器的电量卡在52%已经三天了。李默把那块焦黑的碎片放在阳光下，边缘的刻痕在光线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像一串没头没尾的密码。
“增幅越来越慢了。”苏晓晓举着放大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看这裂缝里的刻字，是不是有点像‘Ⅰ’？”
李默凑过去看——窗台红三角的刻痕深处，果然有个极淡的罗马数字，像被指甲尖轻轻划上去的。他突然想起仓库铁门上的刻痕，好像也有类似的印记，只是当时没在意。
“陈启明给红三角分了级。”李默指尖敲了敲放大器屏幕，“仓库那个是Ⅰ级，窗台这个……可能也是。”
王浩突然“啊”了一声，手里的碎片差点掉在地上。他脸色发白，眼神有点发直：“刚才……我好像听见个声音。”
“什么声音？”
“很机械的那种，说‘完成任务，奖励信息预览权限’……”王浩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像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我自己想的。”
李默心里一动。他想起王浩的预警能力总带着“系统通知”的影子，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巧合——“是系统给你的奖励。”他肯定地说，“你当时完成了它的任务，这能力是奖励，只是它没本事收回去。”
王浩愣住了，捏着碎片的手紧了紧：“那……系统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和‘信息’有关。”李默指了指放大器，“就像它给我的放大器，本来是让我放大负能量，结果被红三角改了用途。”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磊戴着红袖章，身后跟着个政教处老师，径直朝他们走来。
“李默，有人举报你早读课睡觉，跟我去处理室。”张磊的声音透着得意，手里的违纪本翻得哗哗响。
李默挑眉，心里立刻有了数。他故意耷拉着肩膀，做出一副慌神的样子：“我……我就是太困了，昨晚复习到半夜，结果还是只考了59分……”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讨好，“老师，我下次不敢了，千万别记过啊，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政教处老师皱了皱眉，显然对“学渣违纪”没什么耐心。张磊却不依不饶：“这是态度问题！必须严肃处理！”他说着，眼神往李默口袋瞟——大概在等系统的指令。
李默悄悄按开放大器，屏幕红光微闪，对准了张磊。一行淡金色的字慢慢浮现：【目标：李默。威胁等级：低。判定：无利用价值，降低监控频率。】
果然如此。李默在心里冷笑，系统还是老样子，只会用“分数”“顺从度”给人贴标签。但他注意到，这次的指令比之前多了半秒延迟，像是在反复计算“59分”的真实性。
“行了，下次注意。”政教处老师挥挥手，显然不想在这事上浪费时间。
张磊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师瞪了一眼：“纪委也要抓重点，别揪着小事不放。”
走出处理室时，王浩突然按住头，闷哼一声：“画面……好乱……”他指着走廊尽头的张磊，“他的脸在晃，像有两个影子……”
李默看向放大器，屏幕上的乱码比上次更复杂，像一团缠绕的线。“系统在犹豫。”他低声道，“它在想‘李默是不是在装’，以前的它可不会想这么多。”
苏晓晓突然从书包里掏出张泛黄的校报，是她从图书馆旧报纸堆里翻出来的。“看这个！”她指着角落的照片——十年前的陈启明站在领奖台上，胸前别着个银色三角徽章，上面清晰地刻着“Ⅲ”。
“Ⅲ级红三角。”李默的目光亮了，“这才是重头戏。”他把Ⅰ级碎片递给王浩，“攥紧它，下次再听见‘奖励’的声音，记着找‘任务内容’。系统越聪明，越藏不住以前的尾巴。”
王浩点头，指尖传来碎片的凉意。这次，他没再觉得刺痛，反而有种奇怪的共鸣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慢慢舒展开。
放大器的电量终于跳了一下，53%。李默看着屏幕上的乱码，突然笑了。
系统想长大？那他就陪它玩玩。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