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不锈钢餐盘碰撞声里，张姨把一碗卧着双黄蛋的汤推到李默面前，围裙擦着手，眼神往后厨仓库瞟了瞟。
“后墙第三块砖，松的。”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转身时围裙角扫过桌面，留下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三角印子。
李默舀了口汤，蛋黄流心裹着热汤滑进喉咙。他抬眼时，王浩和苏晓晓已经会意，三人默契地加快了扒饭速度。
仓库的挂锁是老式的，苏晓晓用发夹捅了两下就开了。霉味混着米面的气息扑面而来，王浩刚摸到后墙，就“咦”了一声——第三块砖果然能晃动，抠下来的瞬间，墙洞里露出个暗红色的刻痕。
是红三角，比窗台那个深一倍，顶角还刻着个“Ⅱ”。
“这次的能量……”李默刚把放大器凑过去，屏幕突然“滋啦”一声爆亮，红光几乎要溢出来。电量像疯了似的跳：53%、55%、58%！一行烫金的字烧在屏幕上：【检测到十年前系统指令残波：强度A级】
王浩突然闷哼着蹲下，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节泛白：“画面……好多人推一个人……是校门！有人被推出校门了！”他声音发颤，“还有声音，说‘不退学就……就销毁你的……’后面听不清了！”
“嗡——”仓库的灯泡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明灭间像有人在背后眨眼。放大器屏幕瞬间被乱码淹没，比上次在教务处看到的密集十倍，隐约能辨出“威胁”“清除”的字样，像是系统在气急败坏地尖叫。
“它慌了。”李默非但没退，反而把放大器往刻痕上又按了按，“红三角记着当年的事，它怕我们看见。”
苏晓晓突然指着红三角边缘：“那是什么？”
刻痕旁边沾着点灰黑色的东西，像干涸的墨迹，被人用指甲狠狠刮过，却没刮干净。李默用指尖蹭了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墨水，和陈启明校报照片上钢笔的颜色一模一样。
“是陈启明写的东西。”李默冷笑，“系统当年不仅逼他退学，还怕他留下字据。”
就在这时，王浩突然直挺挺站起来，喉咙里滚出个机械又冰冷的声音，和他平时的语调判若两人：“任务失败惩罚：强制退学。”
话音落，他自己先懵了，摸着喉咙一脸茫然：“我……我刚才说什么了？那声音不是我的！”
“是系统发任务时的声音。”李默眼神锐起来，“和你拿到预警奖励时听到的一样，对不对？”
王浩猛地点头：“对！一模一样！像是从脑子里直接冒出来的！”
灯泡“啪”地炸了，仓库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放大器的红光还亮着，映着李默嘴角的弧度。他把那块沾着墨迹的碎石抠下来，塞进放大器的夹层里。
电量稳稳停在60%。
“走吧。”他转身往仓库外走，经过门口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下铁门，“系统越急，越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王浩跟在后面，摸着太阳穴嘟囔：“刚才那声音说‘销毁你的……’销毁什么啊？”
李默没回头，红光在他口袋里跳了跳，像只嘲弄的眼睛。
谁知道呢？或许是陈启明没做完的东西，或许是系统最怕被人看见的软肋。
反正游戏才刚开始，他有的是耐心，陪这个急得跳脚的“二傻子”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