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预警来得猝不及防。
早读课刚上到一半，他突然按住李默的胳膊，指尖冰凉：“仓库……货架要塌……金属摩擦的声音，还有……30秒倒计时！”
李默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食堂仓库的方向。放大器屏幕在口袋里发烫，Ⅱ级红三角的能量波动异常剧烈，像是在预警什么。
“系统急了。”李默拽起王浩，对苏晓晓使了个眼色，“去仓库。”
三人溜到仓库后门时，果然听见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铁架在负重呻吟。张磊的声音混在里面，压得很低：“……就快好了，保证看不出是人为的……”
“还有10秒。”王浩咬着牙，额头冒汗。
李默摸出块从操场捡的木板，猛地踹开虚掩的门。仓库最里面的货架正歪歪扭扭地晃，最上层的面粉袋摇摇欲坠，张磊正背对着他们，手还放在货架腿上。
“小心！”李默大喊一声，同时将木板斜插进货架底座的缝隙里。
“轰隆——”货架猛地向一侧倾倒，却被木板死死抵住，只发出一声闷响，最上层的面粉袋摔下来，刚好砸在张磊脚边，白花花的粉末溅了他一身。
张磊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们怎么来了？！”
“听见动静，过来看看。”李默踢了踢那块木板，“幸好这板子挡了一下，不然你就被埋在下面了。”他故意把“你”字咬得很重。
王浩攥着红三角碎片，突然“啊”了一声：“刚才……倒计时停在3秒的时候，我听见系统说‘棋子暴露，启动备选方案’！”
张磊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拍着身上的面粉，口袋里的发射器硌得更明显了。
李默悄悄按开放大器，屏幕红光暴涨，电量疯狂跳动：64%、65%、67%！一行字清晰浮现：【检测到系统紧急指令：放弃物理清除，启动“孤立计划”】。
“孤立计划？”苏晓晓低声问。
“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疯子。”李默冷笑，看向还在发愣的张磊，“看来你的系统也知道，来硬的没用了。”
张磊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他们吼：“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来检查仓库安全的！”他说着就往外冲，却被地上的面粉滑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王浩突然按住太阳穴，眼神有些恍惚：“刚才……我好像看见陈启明了。”
“什么？”
“他拿着块红三角碎片，对着镜子说……‘还差最后一块，就能共振了’……”王浩揉着太阳穴，“镜子里好像还有个Ⅲ级的标记。”
李默心里一动。共振？难道集齐所有红三角，能触发更强的反制？他看向那块挡住货架的木板，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凑近一看，居然是干涸的血迹，混着红三角的刻痕印记。
“陈启明当年应该在这里受过伤。”李默指尖蹭了点粉末，“这血里有红三角的能量。”
放大器的电量稳定在67%，屏幕上“孤立计划”的字样渐渐淡去，像是系统在重新盘算。
李默把沾着血迹的木屑收好，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记住‘共振’这两个字。系统越怕什么，我们就越要找到什么。”
仓库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面粉铺成的白毯上投下三角形状的光斑，像在无声地指引方向。
看来，离集齐红三角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