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像蒲公英的种子，一夜间飘满了整个高三楼。
“听说了吗？李默他们三个天天躲在仓库里，对着块破石头说话，张磊说他们可能有点……”说话的人比了个“疯”的手势，眼神瞟向走廊尽头的李默。
王浩攥着拳头要上去理论，被李默按住。他朝公告栏瞥了眼，那里贴着张磊“好心”贴的“心理健康小贴士”，下面用小字写着“近期发现部分同学精神状态异常，建议及时就医”——明晃晃的指向性。
“系统的‘孤立计划’，够俗套的。”李默摸了摸口袋里的Ⅱ级红三角碎片，突然笑了，“既然它想让我们当疯子，那就疯得再像样点。”
午休时，三人故意在操场角落“密谋”。李默拿着放大器对着天空乱扫，嘴里念念有词：“能量频率不对……再调高点……”王浩配合着蹲在地上画三角，苏晓晓则假装紧张地四处张望——演得像模像样，果然引来了一群围观的人。
张磊站在教学楼上，举着手机录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放大器感应到他口袋里的发射器在高频工作，屏幕弹出：【系统指令：记录异常行为，提交政教处，申请强制心理干预】。
“差不多了。”李默对王浩使了个眼色。
王浩突然“发疯”似的冲向教学楼，边跑边喊：“它来了！系统要收走红三角了！”李默和苏晓晓赶紧追上去，故意在张磊面前拉扯。混乱中，李默“不小心”撞了张磊一下，放大器的探头精准地贴在他口袋上——同时按下了“信号外放”键。
一阵清晰的机械音突然炸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指令修正：加快孤立进度，下午五点前必须让李默等人被贴上“精神病”标签】。
声音来自张磊口袋的方向。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磊的脸瞬间僵住，手忙脚乱地想捂住口袋，却把发射器撞掉在地上——那东西滚到人群脚边，还在滋滋地闪着红光。
“系统指令？”有人捡起发射器，翻来覆去地看，“这不是张磊天天揣着的东西吗？”
“刚才那声音……好像是从这玩意儿里发出来的！”
李默适时地“清醒”过来，指着发射器对围观的人说：“其实我们在找这个。张磊同学总用这东西发奇怪的指令，还逼我们配合演戏，说不照做就……”他故意没说完，留给众人想象空间。
张磊急得语无伦次：“不是的！是他们疯了！这是……这是无线电玩具！”
“玩具能发出刚才那种声音？”苏晓晓举起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刚才李默用放大器录下的系统指令，“我们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只好假装配合，就想录到证据。”
人群炸开了锅。有人想起张磊最近总鬼鬼祟祟地发号施令，有人念叨着“难怪他总针对李默他们”，看张磊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怀疑”。
放大器的电量跳到70%，屏幕上的系统指令乱成一团：【暴露！暴露！启动紧急屏蔽！】但已经晚了，发射器的红光越来越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李默捡起发射器，对着它慢悠悠地说：“想让我们被孤立？先看看你这棋子，现在像不像个跳梁小丑。”
张磊瘫在地上，看着围过来的人群，眼神里全是绝望——他大概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三个“疯子”反将了一军。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浩摸着口袋里的红三角碎片，突然笑了：“原来发疯这么管用。”
“不是发疯管用。”李默晃了晃手里的发射器，“是系统太蠢，连‘演戏’和‘真疯’都分不清。”
放大器屏幕上，系统的波动彻底变成了杂乱的噪音，像在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