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被围在楼梯口时，手里的黑色方块还在发烫。李默弯腰捡起那东西，指尖刚碰到金属外壳，就听见周围有人嗤笑：“这不是华强北买的玩具对讲机吗？张磊玩得挺入戏啊。”
“玩具？”李默掂了掂发射器，侧面的微型麦克风还在微微震动，“那得请它再表演段刚才的‘台词’。”
他按下开关，机械音再次炸开：【加快孤立进度，下午五点前必须让李默等人被贴上“精神病”标签】。
人群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杂的议论。有人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怼得很近：“这录音挺带感啊，是哪个密室逃脱的剧本？”有人推了推眼镜：“不对，这电子音的波形很奇怪，不像是普通录音……”
张磊突然像被踩了尾巴，嘶吼着扑过来：“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李默侧身躲开，顺手把发射器抛给王浩：“拿着。”他瞥向人群里几个眼熟的面孔——上周在操场跟张磊一起堵过他们的男生，此刻正缩着脖子往后退，眼神躲闪。
“有些人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是不是玩具。”李默的声音不大，却精准敲在那几个男生身上，“比如上周三下午，是谁在食堂门口故意撞翻苏晓晓的餐盘？又是谁收到指令，说‘弄湿她的笔记就能让系统奖励翻倍’？”
那几个男生脸“唰”地白了，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有人恍然大悟：“难怪那天他们跟疯了似的针对苏晓晓！”
王浩突然低呼一声，攥着发射器的手在抖：“预警……系统在骂‘棋子脑子进水’，还说‘这些学生蠢得好控制’！”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人群的议论声变了调。刚才拍视频的女生悄悄关了录像，眼神里多了点犹豫；之前嘴硬“玩具论”的男生摸了摸鼻子，往人群后缩了缩——“系统”“指令”这些词，突然不像玩笑了。
李默突然笑了，指着发射器侧面的编号“S-07”：“看来系统给棋子分等级呢。张磊这枚是07号，估计还有06、05……给你们的是这种外置发射器，方便随时扔弃；给我们这种‘目标’的，却是嵌在意识里的东西，甩都甩不掉。”
他故意说得半真半假，却让那些“潜在棋子”心里发毛——谁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S-XX”？
“你胡说！”张磊还在挣扎，却没人再信他。有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举手：“我上周收到条匿名短信，说‘跟着张磊干能考高分’，现在想想……”
“嗡——”发射器突然剧烈震动，王浩手一松，差点掉在地上。李默眼疾手快接住，掏出绝缘袋套上。隔绝信号的瞬间，他仿佛听见一声细微的“滋滋”声，像是系统在气急败坏地咬碎牙。
放大器的电量跳到72%，屏幕上闪过一行乱码：【警惕！目标在煽动棋子怀疑！】
放学铃响时，人群像潮水般退去，却没散开——三三两两聚在走廊尽头，对着楼梯口的方向窃窃私语。有人偷偷往李默这边瞟，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藏不住的慌乱。
张磊被政教处老师带走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经过李默身边，他突然哑着嗓子问：“你们早就知道了？”
“知道系统蠢得只会用‘威胁’和‘利诱’。”李默晃了晃绝缘袋，“也知道，当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你的系统就再也藏不住了。”
夕阳穿过走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浩摸着口袋里的红三角碎片，突然低声说：“他们好像……一半信一半不信。”
“这样最好。”李默望着远处交头接耳的人群，“全信了会恐慌，全不信会轻敌。这种‘半信半疑’，才是让系统最头疼的状态。”
放大器屏幕上，系统的波动乱成一团，像被扔进水里的墨汁。看来这一次，它是真的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