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安静，被一张匿名纸条搅乱了。
纸条不知从谁手里传来，最后落在李默桌上，上面用打印体写着：“李默他们在仓库藏了东西，说是要弄垮期末考试，让大家都考砸。”字迹边缘发皱，像是被很多人捏过。
王浩瞥了一眼，皱眉：“这是系统的新招？不用发射器了？”
“比发射器阴多了。”李默捏着纸条，纸页薄得透光，“发射器有痕迹，匿名纸条查不到源头，还能随便传。”他扫了眼教室，后排几个男生正对着纸条挤眉弄眼——那几人上次篮球比赛输给李默班，一直憋着股劲。
果然，课间操时，“李默要毁考试”的说法就传开了。有人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他没必要啊？”但更多人只是跟着起哄，尤其是那几个输了球的男生：“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上次就看我们不顺眼！”
苏晓晓气鼓鼓的：“这也太离谱了！他们怎么会信？”
“因为他们愿意信。”李默看着那几个男生，“输了球心里有气，刚好有人递了个‘发泄口’，真假不重要，先骂了再说。”这就是系统的算计——它不直接发指令，只抛个“钩子”，让有偏见的人自己上钩。
王浩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是谁在传了！刚才看见赵鹏把纸条塞给别人，他书包里还有一沓没发完的！”
赵鹏就是篮球队的主力，上次比赛因为李默断了他的球，输得特别难看。
李默没去找赵鹏对质，反而拉着王浩往教务处走：“走，我们去申请‘期末考试全程监控’。”
“啊？”
“系统想让大家觉得我们‘要毁考试’，我们就主动求监控，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没搞鬼。”李默笑了，“它用谣言堵我们，我们就用规矩拆它的台。”
教务处老师听完来意，愣了下：“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因为有人说我们要搞事。”李默坦然道，“与其让大家瞎猜，不如全程公开，让所有人都放心。”
这话很快传到了各班。那些跟着起哄的人，声音突然小了——李默主动求监控，不就等于把自己放在阳光下？要是真有鬼，怎么敢这么做？
赵鹏几人也傻眼了。他们本来就是想借谣言出出气，没料到李默会来这么一手。有人偷偷把没发的纸条扔进了垃圾桶，脸上火辣辣的。
王浩碰了碰李默的胳膊：“刚才赵鹏想找你麻烦，走到一半又回去了，嘴里还念叨‘好像被耍了’。”
“不是好像，就是。”李默望着操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系统以为挑动几个人的偏见，就能搅乱一池水，却忘了——大部分人虽然爱看热闹，但心里都有杆秤，知道‘主动求监控’和‘躲着传纸条’哪个更可信。”
放大器的电量跳到75%，屏幕上没什么激烈的乱码，只有一行淡淡的字：【信息差失效……目标利用规则破局……】
放学时，赵鹏几人低着头从李默身边走过，没敢抬头。有个女生跑过来，把那张匿名纸条还给李默：“刚才我问了赵鹏，他说……是有人塞给他的，说‘帮着传，能让李默他们出丑’。”
李默接过纸条，随手揉成一团：“我知道。”
他知道那个“有人”是谁，也知道它此刻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精心挑动的“偏见”像泡沫一样碎掉。
系统大概没明白，人心或许会被谣言搅乱，但终究抵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的简单道理。
李默摸了摸红三角碎片，碎片安安静静的，像在认可这场不流血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