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这次,他自己带领四十万神兵神将,让新冥皇带领三十万虾兵蟹将,蝙蝠人皇带领三十万妖族大军,组成三界联军。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给慕云岫下一份脑筋急转弯挑战书,依慕云岫那种目空一切,不怕死的性格,绝对会只身前往神界。
到时候等他来了就动手,先让新冥皇的三十万虾兵蟹将去围攻他,等他杀完了就让三十万妖族大军上去围攻,再等他杀完之后再让四十万神兵神将上去围攻,到最后如果慕云岫还活着。那他们三个一个神王境大圆满,一个冥皇境初期,一个妖皇境,一起上去围攻,毕竟慕云岫刚刚杀完一百万大军,灵力肯定所剩无几。就这样车轮战耗死他。
慕云岫毕竟没跟安王打过交道,以为他一个神界之人,应该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就接受了他的挑战,只身前往神界。却不知,正好落入了安王的陷阱里面。
永安城的晨雾还没散,慕云岫火灵长剑已在门环上敲出三声脆响。王士双提着包袱追出来时,鬓角的珍珠耳环还在晃,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平安符塞进他袖袋,指尖触到他腕骨时微微发颤:
“夫君,我总觉得安王的话当不得真,要不……”
“放心。”
慕云岫按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得她手心疼。
“不过是场脑筋急转弯,赢了便回来陪你剥莲子,输了……”
他故意顿了顿,见她眼眶红了才笑道。
“哪有我输的道理。”
苏清禾站在廊下,青灰色的道袍被晨风吹得贴在身上,手里攥着个温热的玉坠:
“云岫,万事留一线。实在不行,咱认个输就回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她昨夜翻箱倒柜找出这枚避险符,据说能挡三次致命伤,此刻正往他脖子上系,绳结打得比当年教他系鞋带时还紧。
慕云岫望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小时候偷喝她酿的桂花酒,被她追着打了三下屁股,那时她的腰杆挺得比松竹还直。他喉头滚了滚,把到了嘴边的话咽成一句:
“娘,等我回来给您打套新茶具。”
他戴上翅膀升空时,永安城的轮廓在雾里像幅水墨画。慕云岫摸了摸袖袋里的平安符,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火灵长剑在晨光里泛着暖金色,他忽然觉得这趟行程或许真如自己说的那般轻松——直到看见神界南天门那黑压压的军阵。
三十万虾兵蟹将列在最前,新冥皇踩着只巨型乌龟,十根鬼爪在晨光下闪着青黑的光,见他来了竟挥爪打招呼:
“慕兄,别来无恙啊?我这虾兵的螯钳新淬了冥界玄铁,你可得小心些!”
蝙蝠人皇站在妖族大军前头,新续接的肉翼上还缠着绷带,绷带渗着黑血——想来是又偷偷涂了腐骨毒。他身后的妖兵个个扛着狼牙棒,有个不长眼的小妖扛反了,棒头砸在自己脚背上,疼得抱着脚原地蹦,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安王的四十万神兵神将列在最后,金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老家伙穿着紫金龙袍,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见慕云岫落地便拱手笑道:
“慕兄果然胆识过人,老夫已备下薄茶,不如先……”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