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岫打断他,火灵长剑往背上一背,剑穗上的红绸在风里飘得笔直。
“不是要比脑筋急转弯吗?开始吧。”
安王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朝新冥皇使了个眼色。新冥皇吹了声口哨,三十万虾兵蟹将顿时嗷嗷叫着冲上来,螯钳挥得像风车,还有些蟹将横着爬,竟撞翻了自己人,场面乱得像菜市场。
大军们把准备好的棉花把耳朵堵上,深怕打架的时候,慕云岫突然发问一个脑筋急转弯,到时候他不用出手就全军覆没了。
慕云岫火灵长剑出鞘,一剑劈开三只飞扑过来的虾兵,剑身上的火焰把它们的虾壳烤得滋滋冒油。有只胆肥的蟹将举着大钳子夹向他脚踝,被他一脚踹飞,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啪”地砸进妖族大军里,吓得蝙蝠人皇的小妖们直往后躲。
“慕云岫,尝尝我这黑水!”
新冥皇从乌龟背上跳起,手里举着个黑坛子,泼出的黑水落地就冒白烟。慕云岫脚尖点地腾空而起,黑水溅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竟蚀出个半尺深的坑。他回身一剑劈出三道火龙,烧得虾兵蟹将抱头鼠窜,有只虾兵慌不择路,竟钻进了蝙蝠人皇的袍角,吓得老家伙嗷嗷叫着蹦得老高,活像只被踩了的蛤蟆。
这场仗打了整整三个时辰。等最后一只蟹将被火灵剑钉在地上时,慕云岫的白袍已被黑水污染得不成样子,左臂被螯钳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小红花。他拄着剑喘气,看新冥皇的眼神冷得像冰:
“还有多少?一起上吧。”
新冥皇摸着自己断了两根的鬼爪,讪讪地往后退:
“该……该轮到蝙蝠兄了。”
蝙蝠人皇早就在摩拳擦掌,见新冥皇退了便尖着嗓子喊:
“小妖们,给我上!谁能杀了慕云岫,赏十坛好酒,千斤肥肉!”
三十万妖族大军跟潮水似的涌上来。有长着九个脑袋的蛇妖,吐着分叉的舌头喷毒液;有身高三丈的黑熊怪,挥着熊掌拍过来,带起的风把地上的碎石都卷得飞起;还有些就是长着翅膀的妖族,抱着石头往慕云岫头上砸,有只没瞄准,竟砸中了前面的黑熊怪,气得那黑熊怪一爪子拍飞了半棵松树。妖族是没什么人了,什么货色都拉来战场上面了。
慕云岫挥剑斩断蛇妖的三个脑袋,刚想喘口气,后背就被妖族的狼牙棒砸中,疼得他闷哼一声。他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只黄鼠狼精正偷偷往他靴底抹毒药——这是妖州大陆最阴损的招数,据说沾上了能晕上三天三夜。他一脚把那黄鼠狼精踹得嵌进墙里,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
“都给我住手!”
火灵长剑突然暴涨三丈,金色的火焰像莲花般绽开,瞬间烧得前排的妖兵嗷嗷叫。有只狐狸精想耍媚术,摇着尾巴抛媚眼,被慕云岫一剑削掉了尾巴尖,疼得她捂着屁股哭:
“我的尾巴!我新买的狐裘裙还等着用呢!”
蝙蝠人皇见势不妙,亲自展开肉翼冲上来,狼牙棒带着腐骨毒砸向他面门。慕云岫侧身避开,剑脊拍在他胸口,听得“咔嚓”一声,老家伙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撞在自己人的军阵里,压得小妖们惨叫连连。
“慕云岫,你敢伤我!”
蝙蝠人皇爬起来时,嘴角淌着黑血,新续的肉翼不知何时又断了一根,耷拉在肩上像块破布,
“给我放毒烟!”
那么,慕云岫能在这场车轮中坚持下来吗?这次他会陨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