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的声音隔着军阵传来,带着得意的笑。
“只要你肯归顺,我封你做副神皇!”
当然安王只是说说,想让他停止反抗,怎么可能封他做副神皇,等他一停止就把他杀了。
慕云岫咳出一口血沫,血珠溅在剑身上,竟让那微弱的火焰跳了跳。他想起王士双说东莱岛的日出很美,想起苏清禾哼的渔歌,想起永安城廊下的月光——那些温暖的画面像团火,突然在他胸口燃起来。
“想让我投降?做梦!”
他猛地站直身子,火灵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金色的火焰顺着剑刃蔓延,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他像颗燃烧的流星,撞进神兵神将的方阵里,剑光所过之处,金甲碎片漫天飞舞,有个神将的头盔被劈成两半,露出张吓得惨白的脸,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
这场仗打到月亮升起才停下。四十万神兵神将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个个带伤,有个神将的盔甲被烧得皱巴巴的,像块烤糊的饼;还有个独角兽的角被削掉了,正趴在地上哭,眼泪把地上的血都冲开了道沟。
慕云岫拄着剑站在尸堆里,浑身是伤,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火灵长剑的火焰早已熄灭,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望着城墙上的安王、新冥皇和蝙蝠人皇,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喊一声:
“还有谁?”
安王、新冥皇和蝙蝠人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新冥皇摸着自己隐隐作痛断掉了的鬼爪,心里打着算盘:这慕云岫虽然灵力耗尽,但临死反扑肯定够狠,我可不能当出头鸟。等安王和蝙蝠老鬼跟他拼个两败俱伤,我再坐收渔翁之利。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故意踩在块碎石上,疼得“哎哟”一声,想把注意力引到自己的伤上。
蝙蝠人皇的肉翼早就断光了,此刻正疼得龇牙咧嘴。他心里暗骂:安王这老狐狸,让我当炮灰?门都没有!慕云岫最恨的就是放冷箭的,安王刚才放了那么多冷箭,他肯定先找安王算账。我只要躲在后面,等他们打完了捡便宜就行。他往新冥皇身后缩了缩,假装扶他,其实是想把那老鬼往前推。
安王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心里冷笑:两个废物,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但他也怕慕云岫临死前的反扑——这疯子连一百万大军都能杀得七零八落,自己这点神王境大圆满的修为,未必能扛住他最后一击。不如先让新冥皇上,那老鬼是冥皇境初期,比蝙蝠老鬼耐打些,等他耗掉慕云岫最后一丝力气,我再出手不迟。
三人各怀鬼胎,谁也不肯先动。城墙上的风把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三个心虚的小偷。
慕云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那笑声里竟还带着灵力,听得三人心里发毛。他抬起头时,眼里竟闪着光:
“怎么?不敢上了?刚才你们不是挺威风的吗?”
新冥皇看他表情觉得他好像在鄙视自己,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半步:“慕云岫,休要张狂!我……”
“你什么你?”慕云岫打断他,火灵长剑在地上拖出道火花,“是不是怕我临死前拉你垫背?”
新冥皇的脸瞬间白了,往后退的动作比刚才前进时快了三倍。蝙蝠人皇趁机凑到新冥皇了耳边像跟聋子说话一样大声喊:“新冥皇,你可是冥皇境!怕他个灵力耗尽的家伙干什么?上啊!”
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没有一个敢上去,深怕慕云岫一拼命把自己杀了。到时候便宜了他们两个。
那么,最后他们三人会一起上去围攻慕云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