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上？”新冥皇瞪了他一眼，“你妖皇境不是挺厉害的吗？”
“我……我翅膀断了，不方便动手。”
蝙蝠人皇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后背，说得理直气壮。两个人堵住耳朵交流就像半聋的人交流一样，要凑到耳边大声喊。
安王见两人吵了起来，咳嗽一声，也凑上去喊道：
“两位稍安勿躁，慕云岫已是强弩之末，我们三人联手，定能将他拿下。”
话虽如此，他的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半步都没往前挪。
慕云岫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靠在剑上，看着眼前这三个互相推诿的家伙，忽然想起王士双说过的话：
“夫君，你看那菜市场的小贩，为了几文钱都能吵半天，其实啊，他们心里都怕吃亏。”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直身子，火灵长剑虽然没了火焰，却依旧指着三人：
“要打便打，不打我可走了。”
这话一出，三人看他样子就明白了慕云岫要走了，于是三人更慌了。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才把慕云岫耗成这样，要是让他跑了，下次再想算计他可就难了。可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出手的傻子——万一慕云岫真有什么后手呢？
安王眼珠一转，忽然笑道：
“慕兄，不如我们再比场脑筋急转弯？你若赢了，今日之事一笔勾销；你若输了，便……”
“不必了。”
慕云岫打断他，知道他又要搞阴谋，引他去设好的陷阱里面，就不再答应他了。慕云岫拖着伤腿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个血印。
“我累了，要回家了。”
他走得很慢，却没人敢拦。新冥皇的鬼爪攥得咯咯响，蝙蝠人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安王的手紧紧握着玉如意——他们都在等别人动手，可直到慕云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谁也没敢迈出那一步。
城墙上只剩下三人，还有满地的狼藉。风吹过尸堆，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嘲笑他们的胆怯。
新冥皇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虚：
“我……我得回冥界养伤了。”
蝙蝠人皇立刻附和：
“我也得回妖州大陆，小妖们还等着我呢。”
安王望着慕云岫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散了吧！”
三人最终也不敢一起上去围攻，因为如果上去围攻的话，那被慕云岫拼命反杀掉自己，岂不是便宜了另外两个人。真的是“三个和尚没水喝”。
三人各怀心事地离开，谁也没提下次何时再联手。只有城墙上的月光知道，这场仗，慕云岫赢的不只是性命，还有那三个家伙永远也学不会的东西。
慕云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回永安城的。火灵长剑的灵力早就耗尽了，他全靠一股执念支撑着，怀里的平安符被体温焐得发烫，像王士双的手。
路过东莱岛时，他看见海面上的日出，金乌从浪里钻出来，鳞片闪着光，真像双儿说的那样美。他想停下来多看两眼，可腿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只能咬着牙继续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