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西下,院里影子被拉得老长。
何建军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三人,突然笑了。
他拨开刘海中搭在肩上的手,拿起那个扁了的搪瓷盆,转身走到院中央的老槐树下。
这棵树有几十年了,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平时院里有什么事,都爱在树下说。
“各位街坊邻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这事,我本不想闹大,但既然二爷和三爷非要说道说道,那咱们就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清楚。”
他举起手里的脸盆:“这盆是我上个月买的,五毛钱,现在被三爷踩扁了,这是事实吧?”
周围有人点头,前院的刘大妈小声说:“我上礼拜还借这盆洗过菜,确实是新的。”
何建军又从屋里拿出被撕破的奖状:“这是厂里发的技术能手奖状,三爷说帮我照看家,结果把它撕了,这也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阎富贵:“三爷,您撬我门锁的时候,后院的柱子上应该还留着您的脚印吧?”
“要不要现在去看看,还有我床板下的粮票,您要是没拿,怎么会少了两张?”
阎埠贵的脸瞬间白了,眼神躲躲闪闪:“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去派出所一查就知道。”
何建军的声音陡然转厉:“撬锁入室,偷窃财物,在法律里,是犯罪!”
“三爷您要是觉得我冤枉您,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评评理!”
“派出所”三个字一出,阎埠贵的腿当时就软了。
这年头谁不怕跟警察打交道?
真要是被定性成偷窃,别说在院里抬不起头,搞不好还得被送去劳教。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海中见状,赶紧往前站了一步:“何建军,你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派出所,都是街坊,至于吗?”
“阎大爷年纪大了,就算有什么错,也该……”
“二爷”何建军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深秋的风:“您是街道办的干部,按理说该懂法才对!”
“难道街道办的规矩,是纵容长辈偷小辈东西”何建军盯着刘海中:“还是说,三爷给你什么好处,要这么帮他说话?”
这话像个炸雷,炸得刘海中脸色铁青。
他指着何建军,手指都在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我这是在调解纠纷,是为了四合院的团结!”
“团结不是让好人受气,让坏人嚣张”何建军看着他:“您刚才说我思想觉悟有问题,说厂里对我有看法,还说要让我丢工作,二爷,您这是调解,还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