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停机前的压力曲线”何建军坚持道。
“有啥好看的,曲线平滑得很”李工把屏幕往他面前一转:“你看,这波动范围在允许值内,就是突然触发了停机指令,我怀疑是程序BUG。”
何建军盯着屏幕上的曲线,果然如李工所说,平滑得像条直线。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记得前天彼得洛夫按过的那几个键,对应的正是压力检测模块的隐藏设置:“李工,这程序里有没有隐藏指令,就是那种不显示在常规日志里的。”
李工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隐藏指令,小何,你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这是工业程序”他不耐烦地把屏幕转回去:“别添乱了,去把废钢清了。”
何建军没再说话,默默地走到传送带旁,和其他工人一起搬废钢。
红热的钢坯冷却后重得吓人,他咬着牙扛起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如果常规日志没问题,那问题就出在看不见的地方。
检测到逆天悟性关键词,是否开悟!
[底层参数……]
[驱动模块……]
[通讯协议……]
恭喜你,明悟机械全部原理与操作。
“又停了!”有人尖叫起来。
何建军猛地回头,只见操作台上的红灯再次亮起,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这一次,连屏幕都黑了,只剩下红灯在黑暗中闪烁,像只嘲弄的眼睛。
李工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重启机器,可屏幕始终是黑的:“完了,程序崩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都在发颤。
张主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指着李工:“你不是说没问题,这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李工急得快哭了:“这程序是彼得洛夫专家锁死的,我没有最高权限,现在连备份都调不出来!”
车间里炸开了锅。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要赶紧找彼得洛夫,有人说这机器怕是要报废了。
刘海中挤到张主任身边,一脸痛心疾首:“张主任,我早就说过,不能全指望洋玩意儿,你看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他话锋一转:“要不,找机修班的来看看,说不定是硬件坏了呢?”
机修班的人来了,叮叮咣咣拆了半天,最后摇摇头:“硬件没问题,就是程序的事儿。”
张主任急得直转圈,掏出手机就要给厂长打电话。
就在这时,何建军突然开口了:“张主任,能不能让我试试?”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刘海中嗤笑一声:“何建军,你别瞎起哄了,李工都搞不定,你一个学徒能行,别到时候把机器彻底搞坏了,你赔得起吗?”
何建军没理他,只是看着张主任:“我不敢保证修好,但我想试试调调底层参数。我刚才听着,像是驱动模块和压力模块的通讯断了。”
“你听得懂机器说话?”有人笑出声。
张主任犹豫了。
他知道何建军平时爱琢磨机器,可这是计算机程序,一个学徒能懂什么?
可现在实在没辙了,死马也得当活马医:“行,你试试,弄坏了我担着!”
何建军深吸一口气,走到操作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