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军踩着月亮回到四合院,门上的插销又被掰弯了。
他盯着那道歪歪扭扭的缝隙,指节在裤缝里攥得发白。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屋里的喧闹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他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贾张氏的胖脸挤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建军可算回来了,《霍元甲》都演到精武门踢馆了,你家电视声太小,我让棒梗往音量旋钮上泼了点豆油,转着顺溜!”
何建军的目光像冰锥似的扎向电视柜。
那台刚买半年的熊猫牌彩电,机身上布满了黏糊糊的指纹,音量旋钮周围泛着圈油光,底座上还散落着瓜子壳和嚼烂的糖渣。
棒梗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藤椅上,鞋底的泥印在椅面上,手里把玩的正是他放在抽屉里的螺丝刀。
“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屋里炸开来。
屋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议论。
刘海中从里边挤出来,背着手挺了挺肚子:“建军同志,这话就见外了。街坊邻居看个电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提高。”
“就是。”阎埠贵摸着下巴,眼睛瞟向茶几上的水果盘。”
你看我们家老大老二,刚才还帮你家擦桌子呢。邻里互助,这是应该的嘛。”
何建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茶几上的苹果少了三个,果盘边缘还留着道牙印。
他早上出门时特意把新买的苹果摆在盘里,现在只剩下几个坑洼的果核。
而阎埠贵的两个儿子正缩在角落,嘴角还沾着苹果皮。
“擦桌子?”
他指着柳木桌上的破洞:“是用石头擦的桌吗?”
被单一大片痕迹,秦淮茹抱着小槐花坐在床边,另一头,慌忙用围裙盖住尿迹:“建军兄弟,小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就能随便在别人床上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