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军的目光扫过满屋的人:“我家的搪瓷缸子呢?上个月刚买的暖水瓶呢?还有我放在床头柜上的粮票,谁动了?”
贾张氏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哎呦喂,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看个电视还得被审贼似的盘问!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回乡下啃树皮呢!”
棒梗偷偷把螺丝刀塞进了裤兜,阎埠贵的二儿子飞快地将一块没吃完的苹果塞进嘴里。
何建军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走到门口,指着门外:“都滚出去。”
“你说啥?”
贾张氏停住哭,胖脸涨得通红:“你让我们出去,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
“鸡毛蒜皮?”何建军指着墙上的挂钟,表针已经指向十点半:“我明天还要上班,我让你们有个消磨时间的地方。现在倒好,电视当公共财产,家具当抹布,连我藏在床底的酒都被喝光了。许大茂,你打嗝还带着酒味呢!”
靠在门边抽烟的许大茂猛地呛了一口,烟灰掉在何建军的床单上:“你胡说八道啥,我啥时候喝你酒了?”
“那酒瓶现在就在你家灶台底下:”何建军盯着他的眼睛:“瓶塞子上还有你牙印。”
许大茂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刘海中见状,又出来打圆场:“建军啊,多大点事不就是瓶酒、被单?”
“回头让大家凑点钱赔你,你看聋老太还在这儿呢,她老人家眼神不好,就盼着晚上看个戏曲片解闷。”
角落里的聋老太顺着声音摸索着站起来,颤巍巍地说:“建军啊,我老婆子也看不了几天了。”
何建军算是看透了。
可怜别人没有消磨时间方式。
最可怜的是自己,千不该万不该。
让这群有娘养,没娘教,整天小偷小摸。
扮可怜,道德绑架的禽邻看电视。
不给看,敲门锁!
“滚,都给我麻利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