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背瞬间驼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说:“我那是想帮你看看信号器是不是坏了?”
“是吗?”
何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块烧焦的电路板:“那这块丢你家门口的碎片,怎么解释,上面还有你儿子的指纹呢。”
人群彻底炸了锅。
贾张氏看着刘海中,阎埠贵瞪着许大茂,刚才还抱团声讨的邻居们,此刻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地互相指责起来。
“我说信号器怎么突然不好使了,原来是你搞的鬼!”
“好啊阎老西,你儿子偷人家纽扣,你还帮着说话!”
“许大茂你真不是东西,连粮票都偷!”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突然一拍大腿:“都别吵了!就算我们有错,那也是小事!”
“何建军他身为院里的技术骨干,就该带动大家共同进步!他有电视,就该让大家看,这是他的责任!”
“对!”
贾张氏立刻附和:“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多不容易,看个电视怎么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不行吗?”
“建军啊。”
秦淮茹抱着槐花走过来,眼圈红红的:“大家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看槐花还小,她爹走得早,平时盼着看会儿动画片。”
何建军看着她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小槐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硬起心肠,就是这份一次次的心软,才让这些人得寸进尺。
“可怜?”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我生病的时候,你们谁可怜过;我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们谁帮过:现在看我的电视,用我的东西,倒想起跟我讲邻里情分了?”
他指着门口:“我告诉你们,这电视是我熬夜加班挣的钱买的,这屋子是我一砖一瓦收拾的。你们想占便宜,想道德绑架,都别做梦了!”
“何建军你别太过分!”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你信不信我去你单位告你,就说你思想落后,脱离群众!”
“尽管去。”
何建军挺直腰板:“我倒要让厂里的领导评评理,到底是我脱离群众,还是你们这群人贪得无厌,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大门,反手插上了插销。
门外的吵嚷声,咒骂声像潮水似的涌上来,门板都在微微发颤。
何建军靠在门后,听着外面贾张氏的哭闹、刘海中的怒吼、阎埠贵的算计,突然觉得无比清静。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里那群还在互相指责的邻居,慢慢拉上了窗帘。
窗帘把所有的嘈杂都挡在了外面,也把那些所谓的邻里情分,彻底关在了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