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何建军被铁器撞击的声音惊醒。
他抓起枕边的扳手冲到窗边，正看见棒梗举着块石头，往他家窗户上砸。
玻璃“哗啦”一声碎了，碎片溅在地板上，撒了一地。
“小兔崽子！”
何建军怒吼着冲出去，棒梗吓得一哆嗦，石头掉在地上，撒腿就往贾张氏身后跑。
贾张氏把孙子护在怀里，梗着脖子喊：“你想干啥，打孩子啊，有种冲我来！”
院里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揣着手，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台阶上，嘴角挂着抹若有若无的笑。
阎埠贵拿着个小本子，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许大茂叼着烟，手里把玩着根细铁丝，眼神在何建军家的门锁上瞟来瞟去。
“砸我窗户？”
何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昨天摔我鸡蛋，今天砸我玻璃，明天是不是要放火烧我房子？”
“你别往大了说！”
贾张氏拍着大腿：“孩子不懂事，不就是块玻璃吗？我赔，我赔你一毛钱！”
她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毛票，往地上一扔：“捡起来！别给脸不要脸！”
毛票在地上打着转。
何建军盯着贾张氏，突然弯腰捡起毛票。
拿起石头，将贾张氏家玻璃砸了一块。
将毛票扔到贾张氏：“我的是双层玻璃，比你家贵一倍，但我大方，抵消了。”
贾张氏气的脸色煞白，坐在地上撒泼：“没天理啊，欺负孤儿寡母，东旭啊，你在天之灵…”
“尽管叫，最好死在地上。”
何建军再也没有怜悯，转身回屋拿出锤子和钉子，当着所有人的面。
铛铛！
他把木板封住窗户。
“从今天起，谁再敢进我家里，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透过木板的缝隙传出来，带着股狠劲。
刘海中脸色一变，上前一步：“何建军，你这是干啥，想把自己关起来当孤家寡人，我告诉你，这院里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谁说了算也不是你。”
何建军从屋里拎出个铁皮桶，往地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堆东西。
有缺了口的搪瓷缸，有缠成团的毛线，有没了头的螺丝刀，还有半瓶喝剩的酒。
“这些，都是你们落在我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