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第三天,聋老太生日。
四合院的青砖地被清晨的露水打湿时。
何建军已经扛着半扇猪肉进了厨房。
铁钩子挂在房梁铁环上,肉腥气混着煤烟味在窄小的空间里弥漫。
他挽着袖子正要劈柴,就听见身后传来趿拉拖鞋的声响。
傻柱叼着烟卷倚在门框上。
眼神在肉案上扫了一圈:“建军,把那排骨剁成寸段,别带筋。老太太大牙口不好,得炖烂。”
何建军握刀的手顿了顿。
他凌晨三点就去肉联厂排队,冻得手脚发麻才抢着这扇带骨的五花肉,回来路上还顺带买了二十斤新摘的豆角,此刻傻柱倒像个掌柜似的指手画脚。
“我忙着呢。”
何建军往灶膛里添了块煤:“要剁你自己来。”
“嘿,你小子还挺横?”
傻柱把烟卷往地上一碾,火星溅在何建军的解放鞋边:“知道今天是谁的寿宴不,聋老太看着我长大的,她的生日宴,我说了算!让你剁排骨是瞧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厨房门口很快围了人。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最前,胸前的口袋插着钢笔,活像个监工。
阎埠贵扒着门框,算盘珠子在兜里窸窣作响,大概在算今天能蹭几顿饭,多吃几块肉。
贾张氏抱着槐花,围裙上还沾着面疙瘩,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猪肉。
“傻柱这话在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建军你年轻,多干点是应该的。傻柱厨艺好,让他指挥错不了,总不能让老太太大寿吃夹生饭吧?”
这话戳得何建军太阳穴突突跳。
?“谁做夹生饭还不一定呢。”
何建军直起身,刀往肉案上一剁:“要不今天这灶台让给我,我保证比你做得强。”
傻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就你,上次你煮面条都能把锅烧糊,还想掌勺?”
“行啊,你要是敢接,我今天就给你打下手。”
“但要是做砸了,得把你那台新电视搬我家让大家看半个月!”
?何建军反问:“你输了呢?”
?傻柱梗着脖子:“输了,见到你叫爹,以后你让干啥就干啥!”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贾张氏拍着大腿叫好:“这主意好,何建军你要是真有本事,就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就在这时,何建军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有电流窜过。
【悟性逆天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面临厨艺挑战,已加载苏菜、鲁菜、川菜、粤菜、浙菜、湘菜、闽菜、徽菜、楚菜、京菜十大菜系做法,当前熟练度100%】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五花肉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肥瘦相间的纹理里仿佛标着最佳切法,灶膛里的火苗高度正好适合煸炒,连案上的酱油瓶都像在告诉他该放多少。
“赌就赌。”何建军抓起菜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亮。
傻柱梗着脖子答应,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灶台:“给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何建军没再废话,先处理那扇猪肉。
菜刀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切出来的五花肉方块大小不差分毫,连肉皮的厚度都一般齐。
他没像傻柱往常那样直接焯水,而是往锅里倒了点冷水,加了勺料酒和几片姜,等水冒泡时才把肉块放进去?????系统提示,这样能去血沫还不柴。
“瞎讲究。”
傻柱在旁边撇嘴:“水开了再放肉,不一样?”
何建军没理他,等肉块焯好捞出来,用冷水冲得干干净净,然后往锅里倒了点猪油。
油刚冒烟,他就把冰糖倒进去,小火搅得飞快,直到糖化成深褐色,起了细密的泡。
“炒糖色要用猪油才香。”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傻柱听:“火候得掌握在冒泡没冒烟的时候,早了太甜,晚了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