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节目还在继续，屏幕上的姑娘们穿着鲜艳的红绸舞衣，旋转跳跃，裙摆飞扬。
林晓燕看得专注，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点着桌面，脚尖也在地上打着拍子。
“喜欢这个？”
何建军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
林晓燕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我们车间最近在排练节目，准备下个月轧钢厂的联谊会。就是照着这种舞蹈练的，不过没这么好看。”
“你们厂？”
何建军有点意外：“你也参加？”
“是啊，本姑娘天生丽质难自弃，缺谁也不能缺我啊！”
林晓燕踮起脚尖，做了一个舞蹈姿势。
自信光芒，有一种独特魅力。
何建军看到有些发呆，深深吸引住他。
“天天晚上练，累是累，不过挺有意思的。”林晓燕没注意到何建军发呆表情，继续说练舞的辛苦。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会唱歌跳舞吗？联谊会上肯定也有男同志表演的。”
何建军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自嘲：“我哪会这些？五音不全，四肢也跟钢管似的，动一下都费劲。”
“不至于吧？”
林晓燕笑了：“随便哼哼两句也行啊。”
“真不会。”
何建军抬手比划了一下：“你让我修机器、接电线，没问题。唱歌跳舞？还是算了，别吓着人。”
林晓燕被他逗笑了，笑声清脆，像风铃被风吹响：“哪有那么夸张，多练练不就行了？”
何建军没接话，拿起桌上的饭盒，看了看里面的空碗，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饺子都让你吃了，我去煮点面条？”
“不用不用，我吃饱了。”
林晓燕连忙摆手：“再说，看会儿电视挺好的。”
舞蹈节目结束了，接下来是一部连续剧。
林晓燕说看过几集，挺有意思的，何建军便没换台。两人搬了椅子坐在电视前，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脸上，把彼此的表情照得朦朦胧胧。
电视剧讲的是一对年轻恋人在工厂里的故事，情节不算复杂，却很抓人。
林晓燕看得投入，时不时为剧中人的遭遇叹气，看到好笑的地方又忍不住笑出声。
何建军话不多，偶尔在她笑的时候跟着扯扯嘴角，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看着屏幕，眼角的余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她。
他发现林晓燕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特别好看。
她看剧时会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紧张的时候手指会攥紧衣角，这些细微的小动作，以前他从未留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