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筒子楼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户还亮着。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婴儿哭声，很快又被哄住。
屋里很安静，只有电视剧里的对话声，还有林晓燕偶尔发出的轻响。
何建军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林晓燕。
她接过去，指尖碰到杯壁，轻轻缩了一下：“有点烫。”她小声说。
“慢点喝。”
他应道，自己也倒了一杯，捧着杯子暖手。
不知看到第几集，林晓燕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呀，这么晚了。”
她有点惊讶。
何建军也看了看表：“是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林晓燕起身收拾东西。
“天黑，不安全。”
何建军拿起外套穿上，语气不容置疑：“走吧。”
林晓燕没再推辞，跟着他走出房门。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路，黑黢黢的，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勉强看清脚下的台阶。
何建军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提醒她“小心台阶”。
下楼梯的时候，林晓燕没注意，脚下一滑，惊呼了一声。
何建军反应很快，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身子骨柔柔的。
“没事吧？”
他问，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没事没事。”
林晓燕站稳后，脸颊有点发烫。
“走路看着点。”
他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柔软触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楼道，晚风吹过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月光很亮，把路面照得发白，也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