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术法。”陈垣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这是科学。”
震荡波精准命中镜像的神识核心，那团白雾猛地膨胀，随即“啪”地一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四散。
可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地面裂开，白光褪去，露出漆黑的虚空。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试图将他的神识拖入深渊。
“试炼未完成，神识判定为非法入侵者，启动清除程序。”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陈垣咬牙，识海剧痛再度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知道，这禁制不打算让他活着出去了。
“清除？我连门都没进去，你让我怎么完成试炼？”他怒吼，“你们这破系统连个任务说明都不给，纯属恶意扣费！”
他猛然想起什么，从记忆深处调出一段画面——那是穿越前的最后一幕：实验室里，警报红光闪烁，他正在调试一台高能粒子共振仪，下一秒，爆炸发生。
他主动将这段记忆释放出去，送入幻境系统的判定逻辑中。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说，“我的思维模式不兼容你们的数据库。你拿修真者的标准来判我？判个鬼！”
系统顿了一下。
【检测到异常认知模式】
【神识波形不符合已知修真体系】
【重新评估中……】
虚空的吸力减弱了一瞬。
就是现在！
他高举建木残枝，核心输出最后一道震荡波，直击镜像残留的核心光点。
“给我——破！”
光点炸裂，五行光芒升腾而起，汇聚成一颗悬浮的灵珠：青、赤、黄、白、黑五色流转，像是把整个天地的元素都压缩进了指尖大小的空间。
灵珠缓缓落入他掌心，触感温润，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与此同时，他左手掌心一热，浮现出五道刻痕，组成一个古老的符文，隐隐发烫。
他刚想细看，识海中的星图突然一颤——“天枢墟”那处坐标，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像是被人拔了电源。
他愣住。
“这玩意儿还能远程下线？”
还没等他反应，脚下地面崩塌，整个人被甩出幻境。
睁眼时，他躺在藏书阁夹道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一颗温热的灵珠。四周安静，禁制的红光已经熄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有掌心的刻痕还在发烫，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烙铁。
他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远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巡逻弟子。
他把灵珠塞进怀里，刚要走，忽然察觉指尖有异。
低头一看，建木残枝的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蚀刻过。他用指甲轻轻一刮，刮下一点粉末。
核心自动扫描：
【成分分析：未知金属氧化物】
【频率匹配：与“北冥渊”坐标共振值一致】
【推测来源：灵珠释放的微量本源物质】
他盯着那点粉末，忽然笑了。
“合着我这不是拿了传承，是领了个售后服务卡？”
他抬脚迈步，刚走出两步，袖口滑落半张残页——正是从幻境中带出的《百阵图》碎片。
纸上，“三眼闭，九宫移”六个字下方，多了一行极小的字迹，墨色如血：
“五行归位，镜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