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的手指刚碰到建木残根，那玩意儿就像通了电的蚯蚓猛地一弹，径直朝着黑色石碑滑出半尺。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掌心立刻传来针扎似的刺痛——残根表面浮起细密的青金纹路，像是在抗拒主人。
他咬牙，指尖挤出一滴血，按在残根断裂处。血刚接触，就被吸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一股温热顺着血管往上爬，像是有人往他胳膊里灌了杯热豆浆，暖得发慌。
“别闹了，咱俩谁也别想当叛徒。”他低声嘟囔，把残根缠回小臂，顺手在上面贴了张从吴老道那儿顺来的“镇木符”。符纸刚贴上就“滋”地冒了股黑烟，像是被烫了一下。
核心界面闪了闪，总算挤出一行字：【低功耗扫描启动，频率比对中……】
几秒后，数据跳出来：【残根波动频率：7.8Hz，石碑残片共振频率：7.81Hz，匹配度99.6%】。
“好家伙，差0.01Hz就能凑成一对CP了。”他眯眼，“一个往死里逃，一个往死里追，这不叫共振，这叫追妻火葬场。”
他刚想把数据存档，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头牛在胸口打了个喷嚏。
铁山靠在断崖边，双臂撑地，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个不断膨胀的麻袋。皮肤底下有东西在游走，泛着青铜色的光，像是血管里灌了液态金属。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铁皮桶里滚出来的：“哥……我……我好像……不对劲。”
吴老道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枚龟甲，正拿小刀刮上面的裂纹。他抬头看了眼陈垣，声音压得极低：“老办法，血脉觉醒，天道反噬。上古那些巨人族，当年就是被这玩意儿整灭的。”
“不是说他那点血脉稀得跟兑水的豆浆似的？”陈垣走过去，把残根一端按在铁山手腕上。
残根微微一颤，自动展开成网状，贴进皮肤。核心界面立刻跳出三维模型：一条环状符文链盘踞在铁山脊柱，每节符文都像个小齿轮，咬合旋转，释放出微量灵力，但同时也在抽取他的精血。
【推演完成：目标体内存在“献祭-赐力”循环型契约，结构闭合，无外部接口，判定为“天罚诅咒”——高维生命体与残缺天道签订的奴役协议残本。】
“所以这不是觉醒，是开机。”陈垣冷笑，“还是那种老式冰箱，一启动就嗡嗡响，还带自毁程序。”
“啥意思？”铁山喘着粗气。
“意思是你现在等于被预装了系统病毒，厂家远程控制，定期收租。用你的命，换点力气。”他抬头看向吴老道，“这玩意儿能删吗？”
吴老道摇头：“删了契约，血脉也废了。而且……”他顿了顿，“这种诅咒，越挣扎，反噬越狠。上古传说，有巨人想自断血脉，结果天降雷火，连骨头渣都没剩。”
陈垣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不就结了？既然不能删，咱就——重装系统。”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
一个穿着灰袍、背着药篓的老头慢悠悠走来，脸上堆笑：“哎哟，这位小友说得妙啊，系统重装，听着就高级。”他放下药篓，从里面掏出一块玉简，“老朽不才，恰好带了份‘永生契约’升级包，签了立马解除诅咒，肉身不朽，灵力永续，包教包会，无效退款。”
陈垣眼皮都没抬：“退款找谁？阎王殿售后？”
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友真风趣。不过嘛……”他手指一弹，玉简悬浮而起，表面浮现出复杂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血光，“这可是血煞宗秘传，专门针对古族血脉设计，连元婴大能都抢着要。”
核心界面瞬间弹出警告：【检测到高维寄生协议模板，匹配度88.3%——与“梼杌残魂契约”同源，判定为“灵魂吞噬型陷阱”】。
“哦，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陈垣慢悠悠掏出一枚铜钱，在指尖转了两圈，“你说这契约能解诅咒？”
“自然！”老头拍胸脯，“签了立刻见效！”
“那我兄弟现在签，你能保证他明天还能自己走路、吃饭、放屁？”
“这……”老头笑容一滞。
“不能保证？”陈垣把铜钱往地上一扔，“那不就是诈骗。根据《修真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37条，虚假宣传，罚你三倍灵石。”
老头脸色变了：“小子，你找死？”
“我不找死，我只想活。”陈垣抬眼，目光冷下来，“但我兄弟，不能死在你这种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