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手，把残根往铁山心口一按：“来，签。”
铁山一愣：“啊？”
“装的像点。”陈垣低声说，“等他启动契约，核心会捕捉激活信号，咱们反向注入伪造密钥，让他自己爆仓。”
铁山立刻会意，伸手就要去碰玉简。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手指一掐诀：“滴血认契——”
玉简血光大盛，符文旋转加速，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瞬间，核心界面弹出：【激活信号捕获，伪造密钥注入中……】
老头忽然脸色大变：“你干了什么？！”
玉简“砰”地炸开，血光倒卷，直接轰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口吐黑血，药篓散开，滚出几只干瘪的蛊虫，抽搐两下，化成灰烬。
“退货成功。”陈垣拍拍手，“下次记得开发票。”
吴老道啧了声：“你这招够损，拿兄弟当钓鱼饵。”
“他乐意。”陈垣看向铁山，“是不是？”
铁山咧嘴一笑，虽然牙都在抖：“哥……你说啥都对。”
夜风卷过废墟，吹得残符乱飞。陈垣盘膝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石，在地上划出两道符文链。一道是环形闭环，代表天罚诅咒；另一道是螺旋结构，代表永生契约。
“看清楚。”他指着两条链子，“一个圈，一个旋。圈是奴役，旋是吞噬。但本质一样——都是系统级控制程序。签了，你就不是人，是工具。”
铁山盯着那两条线，声音低沉：“那我……是不是该废了这血脉？”
“废了？”陈垣摇头，“你忘了咱地球那句老话——**权限不够，是因为你没root**。”
“啥？”
“意思是，这诅咒不是终点，是接口。”他抬眼，“它让你能碰高维法则，虽然方式恶心了点。真正的问题不是它存在，而是谁在控制它。”
凌霜从暗处走来，手里握着冰剑：“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破不立？”
“聪明。”陈垣点头，“咱不删病毒，咱改源代码。找上古破契之法，把这奴役协议，重写成……自由开源协议。”
吴老道摸着胡子：“听着是挺美，可上哪儿找那玩意儿？”
“不知道。”陈垣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但总比当个预装软件强。”
铁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青铜纹路还在缓缓流动。他忽然握紧拳头，声音沙哑：“哥，我……不怕疼。”
陈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残根从手臂上解下来，递了过去。
铁山一愣：“这……不是你保命的东西？”
“现在是了。”陈垣说，“你拿着。它刚才想跑，说明它认得路。既然它想去石碑，那就让它带路。”
铁山接过残根，刚一接触，那青金脉络突然剧烈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残根末端缓缓抬起，指向灵枢峰崩裂后的地底深处，微微颤动，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指南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