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终于变了脸色：“你……你否定了‘发生’？”
“我不承认这局游戏。”陈垣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冻住的河面，“你连NPC都懒得换皮，还指望我当真？”
她抬手，整片空间开始坍缩。宫殿碎片倒飞回原位，龙骨重新拼接，凌霜的幻影被强行拖回地底。她要重置场景，重新加载剧本。
但陈垣比她快一步。
他把碎玉片狠狠按进掌心，用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逆向符文——不是复制，是复现那0.3%的法则偏差。
“你说我妄测天道？”他冷笑，“那我测给你看。”
他把自己代入一个假设：**如果我从未进入此境，你之术法，为谁而施？**
逻辑闭环瞬间崩塌。
幻境剧烈震颤，蜃楼珠的符文出现一丝裂痕，那0.3%的逆向偏差被无限放大。女子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而就在那一瞬，陈垣识海深处，一道幽蓝裂痕无声炸开。
不是核心重启，而是一段从未激活的代码被反向唤醒——
【溯源算法模块启动，权限开放：初级】
一股冰冷的信息流冲进脑海，不是数据，是“源头”的触感。像有人把他的意识拽回事件发生前一秒，让他站在因果的起点，冷冷俯视全过程。
他看见了。
那滴龙血，不是从天而降，是被人从未来“投送”回来的。
那道符文，不是传承，是被刻意植入的记忆病毒。
这场对决，不是宿命，是一次失败的格式化操作。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你不是苏妙音的前世，你是她被删掉的版本。”
女子猛地抬手，指尖直指他眉心，要在他觉醒前封印意识。
“永恒旁观者，即永恒囚徒。”她声音冰冷，“你将见证一切，却无法改变分毫。”
陈垣没躲。
他只是在最后一刻，把“溯源术”的焦点对准了她指尖那道符文。
视野瞬间切换。
他不再看“现在”，而是看到了“第一因”——
三百年前，同样的祭坛，一个穿着天音阁弟子服的少女跪在龙骨前，手里握着一块玉简，正要把龙血抹上额头。
可就在那一刻，天空裂开，一道金光落下，玉简被击碎，少女的意识被强行抹去。
她的记忆被抽离，封入蜃楼珠，成为维持幻境的能源。
而另一个“她”，被植入虚假传承，成了正统。
眼前这个，是备份，是残片，是被丢弃的旧版本。
“所以你困在这里，不是为了复仇。”陈垣笑了，“你只是想让somebody看见你存在过。”
女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幻境开始崩解，蜃楼珠的光芒急速暗淡。陈垣感觉身体被往外推，意识像被扯出数据流。
最后一秒，他听见她问：“若无人见证，我是否从未活过？”
他张了嘴，却没来得及回答。
视野一黑，再睁眼，他躺在沙滩上，浑身湿透，手里还攥着那块碎玉片。
凌霜的剑尖正抵在他喉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