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下去，她会变成一座银色的雕像，连心跳都结晶。
陈垣咬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断网。
可怎么断？
拔电源？那等于自毁神识。
删程序？权限不够。
他盯着那条桥接通道，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初核心是怎么激活的？
实验室爆炸，高维碎片与他的DNA结合，生成灵枢。
那如果，他现在模拟一次“激活”呢？
不是顺着流程走，是反向点火。
他调出实验室爆炸时的能量波形，那是核心诞生的原始频率，也是它最底层的启动密码。他把这波形反向输入，当成一颗数据炸弹，直接砸向桥接通道的连接点。
“老子不装你这破系统了。”
“老子——格式化重装！”
识海轰然炸开。
龙影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桥接通道剧烈震荡，数据链一根根崩断。凌霜体内的银光猛地回流，她整个人一颤，咳出一口带着星屑的血。
而陈垣，终于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低头看手。
皮肤还在，但不对劲。
掌心浮现出细密的晶格纹路，像玻璃裂了缝，却透着冷光。他摸了摸，触感冰凉，不像血肉，倒像某种复合材料。
“这什么情况？”
他试着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机械轴承在转动。
核心安静了。
龙影消失，推演界面恢复，但所有功能都降了一级。
建模延迟变高，扫描精度下降，连最基础的能量读数都开始飘。
代价来了。
他把核心意识从进化态强行降维，导回人类神经兼容模式，等于硬生生把一台量子计算机塞进普通主板。系统是稳了，但硬件撑不住。
身体开始晶格化。
不可逆的那种。
他抬头看向凌霜。她靠在墙边，脸色苍白，但建木之力已回流大半，指尖的晶体正在消退。
“你……”她刚开口，就被陈垣抬手拦住。
“别说话，省点力气。”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结果发现面部肌肉有点僵，“我就是……稍微有点非人化了，问题不大。”
凌霜盯着他的手，声音很轻：“你会变成什么样？”
陈垣低头，看着掌心的晶格纹路缓缓蔓延至手腕。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个荒诞的念头——“论文还没交”。
现在他连交论文的机会都没了。
“不知道。”
他活动了下手指，晶体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但至少，我现在不是谁的容器了。”
“我是自己的主板。”
他抬起手，对准识海深处的核心，输入最后一条指令：
【封锁龙珠分区，权限等级：仅限宿主】。
系统提示弹出：【执行成功】。
但就在确认框消失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
那道来自QL-137的同步请求，又出现了。
信号强度，比刚才强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