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住。”他抽回手，“就是得换个法子看东西。”
他闭上右眼，用左眼重新校准坐标，把断崖边缘的几处制高点标出来。双目交替，减少核心依赖。建木之力在他太阳穴画了道符，压住晶格扩散，凉意渗进骨头缝。
四人摸黑往上爬。
断崖边缘风大，吹得人站不稳。陈垣选了块悬空的岩石平台，三面视野开阔，底下是深谷，一道干涸的河床像刀疤划过荒原。
“就这儿。”他把纸鹤傀摆在三处角落，用灵石粉连成三角阵，又在阵眼埋了根骨哨。哨子是用一头死在矿坑的低阶异兽腿骨磨的，吹不出声，但能感应灵力波动。
吴老道蹲在边上，看着他摆弄：“你这阵法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真能预警？”
“不靠阵法。”陈垣轻敲地面，“靠共振。地脉一震，灵石粉导灵，骨哨接信号，纸鹤傀翅膀一抖，光就亮。没人看，它自己响。”
他话音刚落，右眼突然一刺，视野扭曲了一瞬。岩壁上的推演图在他眼里变了形，线条错位，像是被人拿尺子硬掰过。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又来了？”凌霜立刻靠近。
“没事。”他咬牙，“就是……看东西不太准。”
他闭上右眼，单用左眼确认了一遍布阵点。纸鹤傀翅膀朝南，灵石粉连线完整，骨哨埋得够深。
“成了。”他松了口气，靠在岩壁上。
突然，核心警报无声弹出：地脉震荡频率提升12%，方向偏移3度，目标区域收缩。
不是随机迁徙。
是冲着凡人村子去的。
“不是天灾。”他低声说，“是有人往地底下捅了刀子，血一冒，野狗全来了。”
铁山握紧铁锤：“那咱们干啥？就在这儿看着？”
“现在动手是找死。”陈垣盯着远处荒原，“等他们踩进警戒圈，咱们再动。现在，等。”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陈垣靠在岩壁上，右眼的晶格纹路又往前爬了一毫米，皮肤裂开一条细缝，渗出一点血珠。
他抬手抹掉，血在指尖干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