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把数据打包,头顶雷光骤聚。
谷主抬手,雷球成型,直径三丈,表面爬着蛇形电光。更可怕的是,那球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高温烤化的玻璃。传讯符在他怀里直接炸成灰。
“想传消息?”谷主终于开口,声音像千人合唱的低音炮,“留下命就行。”
陈垣没回嘴。
他知道这时候讲冷笑话只会显得怂,但脑子里已经自动弹幕:【BOSS放大招前总爱说话,建议加强职业素养】。
他甩手,一枚灰扑扑的符纸贴进岩缝。
哑符。
吴老道给的,说是祖传的“哑巴信使”,不走灵气,不引探测,靠物理震动传递信息。当时他还吐槽这玩意儿像上个世纪的U盘,现在看,老东西就是稳。
他把扫描数据压缩成一串乱码,塞进哑符。
做完这一步,他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雷球砸下。
不是冲他,是冲他头顶的岩层。
冲击波把他掀飞,后背撞上石壁,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想爬起来,发现右手不听使唤了——不是断了,是神经被法则余波灼伤,像被高压电过了一遍。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视线模糊,但还能看见那枚哑符,嵌在岩缝里,微微发烫。
应该……能传出去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没死透,还能喘气,还能动手指。
这就够了。
谷主缓缓降落,踩在他影子上。
“你很特别。”他说,“但特别的猎物,往往死得更快。”
陈垣抬头,咧了咧嘴,血顺着下巴滴到剑柄上。
剑柄沾了血,滑得握不住。
他试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扣住。
剑尖撑地,一点点把自己往上推。
“你说得对。”他喘着气,“但我这人吧,命硬,贼讨厌半途而废。”
谷主眯眼。
他动了。
不是攻击,是往前走了一步。
剑没抬,人没冲,就只是站起来,站直了,哪怕膝盖在抖,哪怕血从耳朵里流出来。
谷主忽然抬手,雷光再聚。
陈垣没躲。
他盯着那雷球,脑子里闪过三个词:建木、本源、紫晶。
三股力量,三种频率,一次共振,有没有可能——
他没想完。
雷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