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无声的尖鸣扩散。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脑子里炸开的。
所有被控修士动作一僵，七窍渗血，有人抱着头跪下，有人挥刀砍向同伴。妖兽前锋集体抽搐，前爪刨地，发出凄厉嚎叫。
万妖谷主眉头一皱，雷球偏了三寸，轰在空处。
“成了！”吴老道狂喜，立刻启动埋下的两枚锥体。
三角干扰网瞬间成型，覆盖东谷缺口。被控队伍彻底停摆，有的倒地抽搐，有的眼神恢复清明，茫然四顾。
“反击！”陈垣吼。
凌霜没等他说完，人已冲出。
她借着根须弹射，直扑谷主背后。冰剑出鞘，剑意凝成霜龙，直刺其后心。
谷主冷哼，转身一掌拍出。雷罡与冰龙相撞，爆开一圈气浪。凌霜被震退，嘴角溢血，却借力翻身后撤，一剑斩向他脚下尚未消散的法则节点。
咔嚓。
那团青黑妖气裂开一道缝。
陈垣在塔上看得清楚，立刻引爆地脉节点。轰隆一声，残塔炸开，他借着冲击波腾空，手中断剑灌入残余灵力，直扑谷主面门。
谷主终于变色，抬手召雷。
可就在这半息之间，干扰波再次扫过。
他动作一滞。
剑尖擦着他眉心划过，带出一缕血线。
他猛地后撤百丈，悬在高空，眼神阴鸷。
陈垣落回地面，单膝跪地，手撑断剑，喘得像破风箱。鸣瘴锥在他身侧熄灭，紫晶碎片裂成两半。
凌霜踉跄跑来，一把扶住他：“退了？”
“暂时。”他咳了声，“它怕干扰源扩散。”
吴老道抱着两枚废锥跑过来，脸色发白：“三枚全烧了，再用就得拿命续。”
“够了。”陈垣抬头，看着谷主悬浮的身影，“一次就够了。”
远处，被控修士陆续清醒，有人开始自发组织防线。东谷缺口重新封死，北脊火势被扑灭。
战场安静了几息。
然后，谷主忽然开口，声音如雷滚过大地：“你不是这方世界的修士。”
陈垣没答。
“你的‘道’……不对。”谷主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像刀，却无形；像术，却不符律令。你用的是……什么？”
陈垣扯了扯嘴角：“科学。”
谷主沉默一瞬，忽然冷笑：“荒谬。”
他抬手，雷云再度汇聚。
可就在这时，地底传来异动。
不是雷，是根。
一根翠绿根须破土而出，缠上鸣瘴锥残骸，轻轻一吸，将最后一丝残留频率吸尽。
陈垣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