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符印还能用吗?”凌霜忽然开口。
“能,但代价大。”陈垣摸了摸阵盘边缘,“每激活一次,就要烧一份神魂本源。再来两次,我可能就成植物人了。”
“那你成植物人,我也得活着。”她冷冷道,“把指令设成自动触发,我去扛前两秒。”
“你右臂都快废了。”
“废了也比看着你傻站着强。”
陈垣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行。”
他迅速调出核心协议,将中和波发射条件设定为“侦测到异维度能量密度突破阈值”,并绑定金属片的频率反馈作为外部触发器。这样一来,只要敌方开始充能,装置就能自动响应,省去人工计算和手动启动的延迟。
“但有个问题。”吴老道插嘴,“自动模式下,缓冲机制失效,能量逆流风险翻倍。一旦超载,整条防线的灵力回路都会炸。”
“那就炸呗。”铁山耸肩,“总比被人家当靶子打强。”
“不是炸不炸的问题。”陈垣盯着装置,“是炸完之后,还剩多少人能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阵盘上划过最后一道确认符。
【系统切换:自动中和模式-启用】
光幕刷新,倒计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持续跳动的能量监测线。
“接下来,”他低声说,“我们等他们出手。”
风更大了,吹得阵旗猎猎作响。装置外壳的红晕越来越深,像是烧到了极限。
凌霜闭上眼,冰脉重新凝结,将她的身影与地底牢牢锁在一起。
铁山站回左翼,双手握紧重锤。
吴老道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布,盖在几具未启用的傀儡残骸上。
“省点吧。”他说,“下次可没这么多废铁给你折腾了。”
陈垣靠在阵盘边,手指搭在金属片上,感受着那微弱却稳定的震动。
它还在同步。
就像地球实验室里那台永远差半拍的老服务器,总是在最要命的时候,慢悠悠地回一句:“正在处理,请稍候。”
他扯了下嘴角。
“稍候个屁,老子都快交待在这儿了。”
远处,三枚晶体同时亮起刺目白光。
能量监测线瞬间拉满。
装置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外壳裂缝中冒出黑烟。
中和波动还没来得及释放,敌方光束已经离膛。
凌霜猛然睁眼,剑意暴涨,冰脉强行向前推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装置抢出了零点三息。
青光炸开。
两股能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刺眼的白芒。
这一次,光束被削去了七成威力,落地时只砸出一道浅坑。
“顶住了!”铁山吼了一声。
可没人欢呼。
因为装置主体已经倾斜,导流环断裂,建木符印黯淡无光,像是耗尽了最后一口气。
陈垣伸手去摸阵盘,指尖触到滚烫的金属。
“还能修吗?”他问吴老道。
老头蹲下去,扒拉了几下零件,摇头:“材料不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把敌人的晶体拆下来当零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