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最后推演出的片段。”陈垣指了指脑子，“别问我准不准，我只能说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要是错了，大不了赔一顿揍。”
吴老道凑过来看了眼地图，啧了一声：“你该不会想派人去劫道吧？咱现在连个像样的防御都没了，还敢主动惹事？”
“不是惹事。”陈垣把炭笔往地上一摔，“是告诉他们，咱们不是只会挨打的沙包。”
他看向铁山：“你带人去，挑五个能扛能跑的，别硬拼，目标就一个——炸掉他们的运输节点，顺手能拿晶体最好，拿不到也行，关键是看他们反应速度。”
铁山咧嘴笑了：“这才像话。憋了这么久，总得让对方知道咱也有脾气。”
“不是脾气。”陈垣盯着他，“是策略。我们守不住永久防线，但可以让他们不敢放心推进。以守为盾，以扰为矛——听见没？”
“听见了。”铁山收起笑，抱拳，“我这就去挑人。”
“等等。”凌霜突然开口，“我去右翼布冰脉，随时准备支援。”
陈垣看了她一眼：“你手臂还没好。”
“又没断。”她冷笑，“你都能站着说话不倒，我就能出剑。”
吴老道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堆小傀儡零件：“行吧行吧，你们一个个都疯了。那我负责改震感傀儡，加个远程报警，省得你们又被偷袭。”
“别整太复杂。”陈垣提醒，“能响就行。”
“你以为我想搞高科技？我是怕你们死得太安静。”
几人散去后，陈垣独自留在阵盘残骸旁。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片。
它还在震动，频率微弱，但稳定。
就像某种心跳。
他知道这仗才刚开始，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对方没动真格，他们也没暴露底牌。可资源耗尽是事实，精神力见底也是事实。再打两轮，就算有新办法，人也得先垮了。
所以他必须变。
不能只想着怎么挡下一击，得想怎么让下一击永远打不下来。
远处，铁山已经开始召集队员，几人围在一起听令，神情肃然。凌霜走向右翼，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吴老道蹲在地上，焊枪冒着火星，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电压不稳”“迟早炸膛”。
陈垣深吸一口气，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弯腰，从阵盘废墟里捡起一块碎裂的晶体外壳，边缘锋利，映着天光发紫。
他握紧它，像是握住了下一轮交锋的钥匙。
风忽然停了片刻。
荒原上，只剩傀儡焊接的噼啪声，和远处某个人清点装备时金属碰撞的轻响。
陈垣抬起头，看向通道方向。
紫黑色的光柱依旧悬在天际，像一把插进大地的刀。
他抬起手，把那块晶体碎片轻轻放在阵盘残骸的最高处。
像立了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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