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道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最后半截傀儡手臂，焊枪一戳，直接怼进第六节点：“老子不装了！这就是支撑点！”
火花四溅，金属熔化的气味弥漫开来。
第七节点的蓝光，在熄灭前的最后一瞬，猛地回光返照。
七道符文合流成束，直刺漩涡核心。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钉死在了原地。
空中百丈大的紫黑漩涡，静止了。
裂痕贯穿整个核心，符环崩解，能量流倒灌回通道深处。黑雨停止，天空的裂缝缓缓闭合，像是被人从背后拉上了拉链。
护盾重新亮起，虽然黯淡，但稳住了。
战场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颤抖着开口：“……停了？”
“武器封了。”陈垣终于松手，整个人往后一倒，砸在焦土上。他胸口起伏，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黑血。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皮肉焦裂，指节肿胀，连握拳都做不到。
但他还是撑着地面，一点点坐起来。
“传令……”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各部固守原位，不得追击。敌方通道未关，防备诈变。”
旁边一名修士接过命令，飞奔而去。
他又看向凌霜。女人仍跪在冰基上，脸色惨白如纸，可眼神没散。她冲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铁山已经被同门抬走，临走前还朝他竖了根大拇指。
吴老道坐在傀儡残骸上，手里捏着那颗熔化的假牙，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小子……以后别打我牙的主意了，再抠一颗，我真得啃馒头过日子了。”
陈垣没笑，只是慢慢爬起身，捡起地上的剑，用剑尖在阵眼周围划了一圈符纹。线条歪歪扭扭，可灵气渗入后，整座阵法开始转入稳定封印模式。
“暂时安全了。”他说。
没人欢呼。
伤员在包扎，残阵在修补，尸体被拖走。活下来的人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
陈垣站在废墟中央，望着那条正在闭合的通道，忽然觉得脑子里空得厉害。推演核心彻底沉寂，识海像被掏了个洞，风一吹就疼。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倒。
他把剑插在地上，借力站直。
“接下来……”他刚开口，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身体往下栽的时候，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
是凌霜。
她把他背起来，动作干脆，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向临时搭建的避难所。冰茧在她身后成型，轻轻裹住陈垣的身体。
吴老道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熔牙，又抬头望向重新稳定的护盾，嘟囔了一句：“疯子配疯子，还真是绝配。”
远处，通道的最后一丝光消失了。
风卷着灰烬掠过阵眼，那道新刻的镇压符纹，正缓缓渗出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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