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道咽了口唾沫：“那咱现在算不算非法刷机？”
陈垣没答。他起身走到隔离阵前，看着那块静静悬浮的黑色晶石。它表面毫无光泽，却始终维持着微弱的能量吸收，哪怕已经切断了外来供给。
这不是死物。
他让傀儡搬来一台低频脉冲发生器，这是昨晚临时改装的设备，能模拟不同频段的能量波动。他设定了一个极低的频率，接近地脉自然震颤的节奏，然后发送过去。
晶石轻微震了一下。
再试一次，频率微调。
这一次，它的震动有了节奏，一下，停顿，两下，再停顿——像心跳。
吴老道瞪大眼：“它活的？”
“不是生命体。”陈垣盯着波形反馈，“是终端。它在等指令，等某个特定信号唤醒它。”
“那它连的是谁？”
“不知道。”陈垣关闭设备，“但可以肯定，敌人不是第一个来的。他们只是捡到了别人丢下的钥匙，打开了门。而真正的主人……也许一直在外面等着。”
凌霜握紧剑柄：“要不要毁了它？”
“不能毁。”陈垣摇头，“它是线索。我们现在对高维系统的运作机制一无所知，贸然破坏节点，可能会触发连锁反应，甚至引来更高级别的清理程序。”
“那怎么办？装看不见？”
“不。”陈垣转身走向高崖指挥台，“我要让它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他取出三枚玉简，将所有关键数据单独封存，然后布下三层隐匿阵法，把信息锁死在核心深处。接着，他下令停止所有针对晶石的实验，对外宣称“反向引流项目阶段性结束”，并将隔离阵伪装成普通的能量回收装置。
天黑前，一切恢复平静。
重建工作照常进行。轻度扰动区已铺完稳定符网，中度裂痕区的防护阵列也陆续激活。凡人劳工在修士指导下搬运材料，傀儡车来回穿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里，风从北境吹来，带着焦土和铁锈的味道。
陈垣坐在指挥台边缘，手里把玩着那枚记录穿越波形的玉简。星河垂落，映在他瞳孔里，像一串未解码的数据流。
凌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剑未归鞘，目光扫视荒野。
吴老道蹲在新装的侦测傀儡旁，手里拿着一把改锥，一边调试一边嘟囔：“你说这事儿闹的，刚修好房子，发现地基下面埋着前任房主的遗嘱……还不敢拆封。”
陈垣没回应。
他忽然抬手，将玉简贴在额头。
核心微微震动，一道无声的探测波扩散出去，绕过侦测傀儡的外壳，直指地下三丈深处。
就在那里，隔离阵下方，黑色晶石的“心跳”依旧稳定。
而且，刚刚有一次极其短暂的加速——
像是听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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