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没说话。他把那段影像截取下来，重点放大那枚印记，再调出联盟内部近半年的资源调拨日志。
一页页翻过去，直到停在两个月前的一条记录上：【西南分阁·账册焚毁于雷劫，物资损失待核】。
可就在那之后，连续三笔稀有材料调拨，去向栏写着“实验耗损”，审批人签名模糊不清，但库印编号，和影像里的完全一致。
他继续往下挖，顺着这批材料的流向，反向追踪使用者名单。
最终，名字跳了出来——柳元通。
青冥阁执事，三年前曾参与天道实验初期的数据采集，后来因“操作失误导致阵眼崩塌”被贬至后勤，再没进过核心项目组。
表面上，是个边缘人物。
实际上，他是少数接触过原始法则接口的人之一。
陈垣把所有线索拖进核心，启动推演模型。数据链自动连接：晶石共振→北境异动→黑市交易→库印外流→柳元通经手→天道实验接口。
闭环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凌霜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动手？”
“不动。”他摇头，“现在抓他，只会打草惊蛇。他背后是谁？动机是什么？这些都没搞清。我们一动，对方就会换通道，到时候连这根线都断了。”
吴老道插嘴：“那你说咋办？装不知道？”
“不装。”陈垣打开一枚空白玉简，“我要让他觉得，咱们还在忙着修地皮，根本没空看后院。”
他指尖凝力，在玉简上刻下一串指令：停止所有针对晶石的主动探测，关闭谐振感应网，对外发布通告——“反向引流项目成果有限，暂告段落”。
接着，他把真正的数据链加密三层，存入核心最深处，设下灵魂锁。
做完这些，他起身走到指挥台边缘，望向北方。
夜空中没有星，只有厚重云层压着地平线。
凌霜站到他身后，手再次搭上剑柄。
吴老道蹲回傀儡旁，默默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风从北边吹过来，卷着沙粒打在傀儡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陈垣抬起手，那枚记录穿越波形的玉简静静躺在掌心。
他忽然把它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道从未被人注意的刻痕——极细，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符号。
不像任何已知文字。
倒有点像，某种代码的起始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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