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陈垣承认，“但他们已经在清场，说明准备工作接近尾声。按常理推断，最佳进攻时机是黎明前后——那时守军最疲惫，光线最差，适合高速突袭。”
他看向凌霜：“你觉得呢？”
凌霜只说了四个字：“他们急了。”
陈垣点头：“对，急了。急着收割，急着扩张，急着证明自己能赢。这种时候最容易犯错。”
白须长老长叹一口气：“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疯子。”
“谢谢夸奖。”陈垣咧嘴，“那方案通过了吗？”
老人盯着沙盘，良久，缓缓抬起手：“传令下去，各宗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关闭所有非必要通道，前线轮值守夜改为双岗制。另外……”他顿了顿，“让监察团的人也准备上阵，别光坐着开会。”
陈垣松了口气，转身走向控制台，开始调整最后一处伏兵标记。他的手指在阵盘上快速滑动，输入坐标、时限、触发条件，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机器校准。
凌霜依旧站着，手始终没离开剑柄。她的目光落在沙盘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地带——那是他们昨晚穿越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标成了“陷阱区”。
“你觉得他们会从这里来？”她问。
“不知道。”陈垣头也不抬，“但我知道他们会选我们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所以……我把最不可能的地方，变成了最可能的。”
他说完，按下确认键。
系统提示音响起：【作战预案“断巢”已锁定，待命执行。】
整个指挥所陷入短暂寂静。只有沙盘上的红点还在不断闪烁，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白须长老退到角落，与其他宗门代表低声商议后勤调度。有人皱眉，有人点头，也有人盯着陈垣的背影，眼神复杂。
陈垣却没再说话。他闭上眼，核心仍在运转，最后一轮推演尚未结束。眉心的蓝光比之前更明显了些，像是电流在皮肤下微微游走。
凌霜注意到他的呼吸变浅了。
“你还撑得住？”她低声问。
“撑不住也得撑。”他睁开眼，笑了笑，“我现在可是全军唯一的‘人形外挂’，关机就得团灭。”
她没回应，只是往前挪了半步，离他更近了些。
就在这时，沙盘中央的能量模型突然跳动了一下。
陈垣瞳孔一缩，立刻伸手调取异常数据流。
“怎么了？”
“有个信号源刚激活。”他盯着屏幕，“不在之前的扫描范围内，应该是新开启的节点。功率很低，但频率特殊……像是某种唤醒协议。”
“是敌是友？”
“目前无法判断。”他手指飞快操作，“但它正在尝试连接其他三个跃迁锚点。”
凌霜握紧了剑。
陈垣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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