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通道里的风跟刀子似的,裹着灵脉气往衣领里钻,贴在皮肤上凉得发麻。我攥着守源令牌,青铜边儿硌得掌纹生疼,手心的汗把令牌浸得发潮——身后小五的吼声还在通道里撞来撞去,心揪得紧:“小五!别硬扛!赶紧钻进来!”
“来了来了!”小五的声音裹着喘,接着是剑鞘撞石壁的“哐当”响,他钻进来时后背还沾着块碎石,破口的衣料下渗着点血印子,“娘的!紫阳那老东西放黑浊气炸石头,石屑砸得我后背火辣辣的,再晚一步真得被埋里头!”他抹了把脸,指缝里还沾着黑屑,甜腥气飘过来,刺得人鼻子发痒。
“别管后面!往前跑!”我往通道深处扫了眼,淡蓝色的灵脉气像条光带子顺着石壁爬,尽头亮着点蒙胧的光——准是出口。阿木护着小弟子跑在前面,最小的那个攥着他的衣角,脸白得跟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却没哭,只是咬着嘴唇,小步跟着往前赶,木剑在手里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灵溪的影子缠在我手腕上,透明的胳膊颤得像风吹的薄纸:“公子!后面的黑浊气追来了!顺着灵脉气飘得飞快,离咱们只剩两丈远了!”
我赶紧掏怀里的玄老玉简,往通道壁上贴——玉简刚碰到石壁,淡金光就跟水似的渗进石头里,通道里的灵脉气瞬间淡了半截,鼻尖的甜腥气也弱了:“玄老之前说过,这玉简能压灵脉气,先把气藏起来,别让紫阳顺着味儿追!”
小五跑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扫一眼,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压是压了点,可那老东西属狗的?黑浊气跟长了鼻子似的,说不定还能找着!”话刚落,通道尽头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石屑簌簌掉在头上,灵溪的影子猛地往我怀里缩:“前面有气!是紫阳的主力!至少五个人,气息比先锋强多了,堵在出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通道是单向的,往前是堵截,往后是追兵,两头都没路了!阿木也停了脚,长剑横在胸前,胳膊绷得紧紧的:“师兄!咋办?前面的人手里攥着黑浊符,刚才炸防护阵的就是这玩意儿!”
小弟子们挤在一起,有个年纪稍大的把木剑举起来,声音虽然发颤,却没往后退:“师兄,我们能帮着挡!昨天你教的基础防御阵,我们练了好几遍,能撑一会儿!”他说话时,攥木剑的手还在抖,却把剑刃对着通道口的方向,挺得笔直。
“别冲动!”我按住他的肩,指尖碰着他冰凉的手,往通道壁上摸——刚才贴玉简时,摸着石壁外层有层松垮的薄土,底下好像有纹路,跟壁画里的灵脉纹差不多!“灵溪,你用血脉再探探这石壁,有没有能绕开出口的路?”
灵溪的影子飘到石壁前,透明的手贴上去,突然泛出淡蓝光,连带着影子都亮了点:“有!石壁后面有条窄缝,能通到出口侧面的坡上!就是缝太窄,得一个一个钻,胖点的话,说不定能卡那儿!”
“那就钻!”我往小五身后推了推,“你先守着通道口,别让后面的人进来!阿木带小弟子先钻缝,我断后!”
小五立马转身,剑“噌”地插在地上,脚蹬着石壁,摆出防御姿势:“放心!他们想进来,先过我这把剑!敢往前凑,我就削了他们的手!”阿木则蹲下来,用剑鞘扒开石壁上的薄土,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土腥味混着草木腥飘进来——是雾瘴林的味儿,鲜活得很!
“快!一个一个来,身子贴紧石壁!”阿木扶着小弟子往缝里送,灵溪的影子飘在缝边,透明的手指碰了碰缝里的石头:“别碰这些石头,裹着灵脉气,碰着能麻到指尖,半天缓不过来!”
我盯着通道口,能听见外面紫阳主力的脚步声“咚咚”响,跟敲鼓似的,还有他粗声粗气的喊:“林凡!别躲了!这通道就一条,你跑不了!把守源令牌交出来,我还能留你全尸!”
“留你娘的尸!”小五骂了回去,剑鞘敲得石壁响,“有本事就进来!看老子不把你那黑浊符劈成两半,让你没的炸!”
突然,灵溪的影子颤了下,往我身边飘,声音里带着慌:“公子!紫阳在用黑浊气探路!气顺着通道壁往这边钻,快到小五脚边了!我……我能不能试试用灵脉气挡?”
我愣了下——她刚觉醒的能力,之前只用来感知,从没实战过,万一控制不好,黑浊气直接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可现在没别的办法:“小心点,别勉强!不用硬挡,能把气引偏就行!”
灵溪的影子飘到通道中间,透明的手慢慢往上抬,淡蓝色的微光从她影子里渗出来,像细碎的星星,缠着通道里仅存的灵脉气,往小五那边飘:“我试试……用灵脉气裹住黑浊气,让它飘错方向……”她说话时,影子还在轻微颤抖,透明的手指蜷缩了下,显然没底。
微光刚碰到黑浊气,外面突然传来紫阳的骂声:“谁在搞鬼?黑浊气怎么往旁边飘了!废物!连个气都看不住,养你们有啥用!”小五也喊:“师兄!成了!黑浊气往通道壁上撞,没往我这儿来!”
我心里一松,看见灵溪的影子晃了晃,微光也亮了点,像松了口气似的——她第一次用能力就成了,比我想的还稳!
“快!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钻!”我往缝边推了最后一个小弟子,阿木已经在缝那头伸手接,“灵溪,收力别耗着,咱们也钻!”
灵溪的影子收了微光,往缝里飘:“公子,我先去探路,缝那头没气,能闻见草木腥,安全!”小五也退到缝边,剑还攥在手里,往通道口扫了眼:“师兄,你先钻,我再挡会儿,别让他们跟太紧,给你们争取点时间!”
刚钻进缝里,就听见外面紫阳的吼声炸响:“一群废物!连条通道都守不住!追!他们肯定往雾瘴林跑了,那地方是灵族遗地的方向,跑不了!”
缝里的石头凉得硌手,我尽量缩着身子往前挪,肩膀蹭着石壁,疼得龇牙,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们往通道出口去了,没发现这条藏在石壁后的缝!
钻出来时,阿木正扶着小弟子站在坡上,雾瘴林的草木腥扑面而来,混着潮湿的水汽,比通道里暖和多了。小五最后钻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腰:“可算他妈甩开了!这缝窄得跟夹饼似的,我腰都快拧成麻花了!”他手按在腰眼上揉了半天,才慢慢撑着站起来。小弟子们也散开来,有的掏出水囊往嘴里灌,水囊晃了晃,洒了点在手上也不管;有的蹲在地上揉腿,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