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也从外面冲进来,裤腿上沾着泥,脸上还有画阵眼的灰,蹭得像只小花猫:“紫阳带了多少人?阿石说黑浊气浓得能裹住人,怕是来了不少,要不要多带点青壮去支援?”
“不清楚,但肯定是冲灵雾露来的。”灵婆婆往殿外看,烟火还在亮,红得刺眼,“阿木他们走小路,该能避开,可雾瘴林里视野差,就怕紫阳在里面设埋伏,用黑浊符污染灵雾露。”
灵溪的指尖顿了顿,墨滴在麻布上,晕开一小团蓝。她的影子往我身边靠了靠,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带着点犟:“公子,我拓完这一段就好,就剩一点点了。你……你去帮阿木师兄吧?拓片不能断,断了灵源晶就修不好了,我自己能拓完。”
我心里一揪——阿木他们在雾瘴林可能遇埋伏,灵溪拓纹也不能停,两边都耽误不起。“我守着你拓完,拓片重要,你也重要。”我摸出腰间的竹哨递给小五,哨子是竹制的,还带着点木香,“你去支援阿木,带十个青壮,别硬拼,保住灵雾露和人就行,实在不行就撤,咱再想办法。”
小五接过哨子,往地上一跺,震得灰尘都起来了:“放心!我肯定把灵雾露和阿木都给你带回来,少一根头发都不行!”转身就往外跑,喊青壮的声音越来越远,“阿石!带十个能打的跟我走!去雾瘴林支援阿木,晚了灵雾露就被污染了!”
灵溪的指尖又动起来,这次更稳了,墨顺着纹路爬,像条蓝色的小蛇,一点都没断。她的影子往我身边靠得更近了,声音里带着怕:“公子,阿木师兄他们能采到灵雾露不?我总觉得……紫阳的黑浊比昨天凶,雾瘴林里肯定不安全。”
“能。”我按住她的影子,指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阿木心细,会躲埋伏,小五劈人厉害,他俩联手,肯定没事。”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揪得紧——玄老只说“突袭”,没说紫阳带了多少人,更没说他会不会用黑浊爆符,那玩意儿比普通黑浊符凶十倍。
灵婆婆突然拍了拍我的肩,往麻布上指,声音里带着喜:“你看,快拓完了!就剩最后一笔,灵溪真厉害!”
我抬头,麻布上的守护纹已经拓了九成,蓝光顺着纹路爬,和玉简上的纹一模一样,亮得晃眼。灵溪的指尖落在最后一笔上,刚要落下,玉简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我攥都攥不住,里面传来阿木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杂音,还有刀剑碰撞的响:“师兄……灵雾露……黑浊污染……紫阳……在林子里设了埋伏……弟子们……”
声音刚断,玉简“咔”地裂了道缝,蓝光瞬间灭了,只剩裂口里渗出来的一点黑浊,沾在手上凉丝丝的。
灵溪的指尖顿在半空,墨滴在麻布上,这次晕开的蓝里,竟掺了点黑浊,像掉进了墨汁。“公子!阿木师兄他……他没事吧?”
灵婆婆赶紧用灵脉气往麻布上扫,黑浊被蓝光逼退,却在纹路上留下个小黑点,像颗痣。“别停!拓纹不能停!”她急得大喊,声音都破了,“灵溪,快画最后一笔!不然前面的功夫全白费了,灵源晶就没救了!”
我攥紧裂了缝的玉简,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阿木遇埋伏,玉简断了联系,不知道弟子们怎么样了;小五还在支援的路上,会不会被紫阳截住;灵溪的拓纹差最后一笔,要是断了就得从头来;紫阳的黑浊已经开始污染灵雾露……所有事堆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灵溪咬着唇,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猛地落下指尖,最后一笔画得又快又稳,一点都没断!麻布上的守护纹瞬间爆亮,蓝光把整个守源殿都照得通透,那点黑浊被蓝光烧得“滋滋”响,转眼就没了踪影,连痕迹都没留。“成了!拓片成了!”灵婆婆激动得抹眼泪,伸手摸了摸拓片,又摸了摸灵溪的影子,“灵溪真厉害,咱灵源晶有救了!”
可没等这口气松下来,殿外突然传来青壮的喊声,带着哭腔,跑得跌跌撞撞:“灵婆婆!小五哥他们……在雾瘴林外被紫阳的人截住了!阿木师兄的哨声,好久没听见了,怕是……怕是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刚要往外冲,灵溪的影子突然拉住我,她手里攥着拓片,蓝光往我身上飘,像层小盾:“公子,我跟你一起去!拓片得和灵雾露一起用,我去能帮阿木师兄护住灵雾露,我的影子能挡黑浊!”
灵婆婆也点头,拐杖往地上一磕,声音里带着急:“我留在这里守灵源晶,你们快去!记住,灵雾露和拓片都不能丢,丢了,灵源晶就彻底没救了,封印也撑不住!”
我攥紧灵溪的手,她的影子暖乎乎的,一点都不凉,像握着块温玉。“走!”我往殿外冲,剑已经拔出来,刃上的金行规则亮起来,像团小火焰,“不管紫阳设多少埋伏,咱都得把灵雾露和人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刚跑出守源殿,就看见村口方向黑浊弥漫,像团脏雾裹着村子,连太阳都遮没了。隐约能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小五的怒吼,带着怒,也带着急:“紫阳你龟孙子!有本事出来单挑!躲在黑浊里装死算啥本事?有种冲爷爷来!”
灵溪的影子突然亮起来,往黑浊里指,声音都在抖,却很肯定:“我能感应到阿木师兄的灵脉气!他在雾瘴林深处,灵雾露还在玉瓶里,没被污染!可……可他身边的黑浊好浓,像是被包围了,气越来越弱!”
我往黑浊里冲,剑上的金行规则劈开一条路,黑浊溅在身上,带着股焦糊味,像烧着的木头。“别怕!先找阿木,再跟小五汇合,咱联手,紫阳挡不住!”
可刚冲进黑浊,怀里的玉简突然掉出来,裂了缝的地方往外渗黑浊——不是紫阳那种带着焦糊味的黑灰,是淡蓝色的,沾在手上凉丝丝的,还裹着灵脉气,跟灵源晶上的光一个味儿,甚至……跟玄老玉简之前的蓝光很像!
灵溪的影子瞬间停住,透明的手都在抖,声音发颤:“公子……这黑浊……带着灵脉气,和紫阳的不一样……玄老他……他当年加固封印时,是不是跟黑浊有关?”
我捡起玉简,黑浊沾在手上,暖乎乎的,一点都不烧,反而像在传递什么。没等细想,雾瘴林里突然传来阿木的哨声,不是约定好的三声,是五声——那是“危急求救”的信号,只有快撑不住时才会吹!
“快走!阿木撑不住了!”我把玉简往怀里塞,拉着灵溪的影子往雾瘴林冲,黑浊在身边绕,像无数小蛇,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阿木,保住灵雾露,绝不能让紫阳得逞,绝不能让灵源晶没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