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刘禅失声尖叫，猛地向后退去，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
“联络他们？联络那些害死我父亲的凶手？！孔明，你疯了？！”
“他们不是凶手，他们是凌风丢出来的另一枚棋子，另一群可怜虫！”
诸葛亮声音陡然提高。
“殿下！醒一醒！您真正的敌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凌风！黄巾军恨凌风，我们也恨凌风。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刘禅拼命摇头，脸色惨白。
“不……我做不到……我无法与他们为伍……我无法面对天下人，无法面对父亲的在天之灵……”
诸葛亮站起身，看着痛苦挣扎的刘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怜悯。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要忍常人不能忍之辱。臣言尽于此，是选择泄一时之愤，将蜀汉最后的基业投入无底深渊；还是选择吞下这杯苦酒，为先主保留复仇的火种……请殿下，三思。”
说完，他转身，缓步走出大殿，只留下刘禅一人，蜷缩在冰冷的阴影里，被仇恨与理智反复撕扯。
……
许都城外，庄园书房。
曹丕站在窗前，背影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屋内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司马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身影模糊不清。
“殿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死寂。
曹丕没有回头，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
“仲达，你也觉得，这是个笑话，对吗？”
他比刘禅更快地冷静下来，或者说，他将那份狂怒，埋藏得更深。
“不是笑话。”
司马懿走到他身后不远处。
“是一把刀。凌风铸好了这把名为‘复仇’的刀，亲自递到了殿下的手上，然后，他指了指黄巾军的方向。”
曹丕缓缓转身，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所以，我该叩谢他的恩典？然后，乖乖地用他给的刀，去砍他指定的树？”
话语里，是几乎要溢出的杀意。
“殿下的父亲，一代枭雄，临死前，竟成了别人手中最大的一张牌。”
司马懿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曹丕的心里。
“仲达，你想说什么？”
“殿下想为文王报仇，只有一条路。”
司马懿迎着曹丕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放下这把刀，或者，将刀尖调转，指向铸刀的人。”
“说下去。”
“凌风要我们打黄巾，我们就偏不打。”
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我们不仅不打，还要派人去告诉黄巾军的头领，比如那个所谓的神上使，或者张角本人。告诉他们，他们也被骗了，他们的大渠帅程远志，死得毫无价值，只是凌风阴谋中的一颗弃子。”
曹丕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瞬间明白了司马懿的意图。
“你要……联合黄巾？”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黄巾军，那是他父亲一生都在镇压的叛逆，是动摇大汉根基的蚁贼。与他们为伍，简直是曹氏门楣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