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一千年后的医学生吧?那非得被当成疯子不可。她想了想,编了个借口:“我叫林薇,家传医术,只是……家乡遭了灾,一路逃难到长安,恰好遇到了你们。”
这个理由虽然不算完美,但也勉强说得过去。裴煊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原来是林姑娘。大恩不言谢,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赵虎说。”
说完,他似乎又累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了沉睡。
林薇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存下去,也不知道这个被自己救下的男人,会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长安城已经完全苏醒,街道上的喧嚣声隐约传来。林薇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青砖灰瓦的屋顶连绵起伏,远处的大雁塔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这就是唐朝,这就是长安。一个只在历史书中见过的时代,如今却成了她必须面对的现实。
林薇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了口袋里那枚依旧温热的玉佩。不管未来如何,她都要先活下去。而眼前这个昏迷的男人,或许就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依靠。
裴煊的伤势比林薇预想的恢复得要快。或许是年轻体壮,或许是她的缝合技术确实起到了作用,不过三天时间,他已经能勉强下床走动了。
这三天里,林薇暂时被安置在裴府的客房里。赵虎按照裴煊的吩咐,给她找了些合身的襦裙换上。当林薇第一次穿着淡粉色的襦裙出现在裴煊面前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林姑娘这身打扮,倒比之前顺眼多了。”裴煊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裙摆:“多谢裴大人好意。只是……我还是不太习惯穿这种衣服。”
“慢慢就习惯了。”裴煊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的医术,确实与众不同。”
林薇知道他指的是缝合技术,连忙解释:“家传的小技巧而已,让裴大人见笑了。”
裴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赵虎已经派人去查你的来历了。”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裴大人是不信我?”
“在长安这个地方,谨慎一些总是好的。”裴煊的语气平静无波,“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没有恶意,裴府会保你周全。”
林薇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无奈。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来历不明的人总是会被怀疑的。
“多谢裴大人。”她诚恳地说,“若有什么能为裴府效力的地方,林薇一定尽力。”
裴煊似乎正等着这句话,微微颔首:“正好,府里的老夫人最近总说心口疼,请了几位太医来看都没什么效果。不知林姑娘能否帮忙看看?”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
“尽力就好。”
当天下午,林薇跟着赵虎来到了裴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郁色,时不时捂着胸口轻轻咳嗽。
林薇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给老夫人请了安,然后坐在床边,仔细询问病情。老夫人说自己这心口疼的毛病已经有好几年了,时好时坏,最近尤其严重,晚上常常疼得睡不着觉。
林薇又给老夫人把了脉——这是她这几天临时抱佛脚学的,虽然不精通,但也能看出些端倪。她发现老夫人的脉象有些紊乱,而且跳得很快。
“老夫人,可否让我看看您的舌头?”林薇问道。
老夫人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林薇看到她的舌苔有些发黄,而且舌尖很红。
结合这些症状,林薇初步判断老夫人可能是得了冠心病,也就是中医说的心悸。这种病在老年人中很常见,尤其是在这个缺乏运动、饮食油腻的时代。
“老夫人,您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林薇斟酌着词句,“是心脏有些虚弱,需要慢慢调理。”
“那你有办法吗?”老夫人急切地问。
“我可以开个方子试试,”林薇说,“另外,我教您一套按摩的手法,每天按几次,或许能缓解疼痛。”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如何按摩内关穴和膻中穴:“就是这样,每次按五分钟,每天按三次。”
老夫人学着她的样子试了试,感觉胸口确实舒服了些,不由得对这个年轻的姑娘多了几分信任。
林薇很快开好了方子,主要是一些活血化瘀、安神养心的药材,都是她在医书上见过的,适合冠心病患者服用。
“这个方子先吃三天看看效果,”林薇叮嘱道,“另外,老夫人最好能每天出去散散步,晒晒太阳,饮食也要清淡些,少吃油腻的食物。”
老夫人一一记下,笑着说:“多谢林姑娘了。看你年纪轻轻,医术倒是比那些太医还厉害。”
林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夫人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