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惊魂未定,定睛一看,拽住她的竟然是——杜荷?!那个在京兆府做录事参军的年轻官员!
他怎么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林薇挣扎着想甩开他,却被他死死捂住嘴,拖向书店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后。
“外面有人在追你,是‘百骑司’的人,你不想被抓住就安静点!”杜荷语气急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书店门口。
百骑司?皇帝直属的密探机构?追她的不是张德全的人?林薇愣住了,停止了挣扎。
杜荷松开手,依旧保持警惕姿势,低声道:“你不是普通投亲的女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百骑司和内侍省的人都在找你?还有……你认识裴煊裴侍郎,对不对?”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神锐利,不再是之前那副温和书生的模样。
林薇心中巨震,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知道裴煊?他到底是什么立场?救她是好意还是另有所图?
“你……你到底是谁?”林薇声音发颤,手悄悄摸向袖中的短匕。
杜荷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我叫杜荷,家父杜如晦。我与裴煊……算是旧识,虽政见未必完全相同,但敬他为人。我无意害你。今日在街上偶遇,见你被地痞纠缠后又行色匆匆,似有难处,便多了份心留意。方才见你从回春堂慌张跑出,身后跟着的竟是百骑司的暗哨,才知你惹上了大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林薇的眼睛,诚恳道:“裴煊前阵子惹上大事,险些丢官罢职,甚至性命不保。虽然最终化险为夷,还领了差事出京,但京中想找他错处、把他拉下来的人比比皆是。你若是他的……故人,此刻出现在长安,又被人盯上,会非常危险。不仅你自己危在旦夕,更可能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林薇听得心头发冷。裴煊的处境竟然如此艰难?那他是如何脱险并升官的?出京办差是真是假?
“我……我只是……”林薇不知该不该相信他。
“你不必立刻信我。”杜荷似乎看穿她的疑虑,“但我可以告诉你,追你的百骑司,未必是陛下之意,很可能被某些人利用了。内侍省那边,更是水深得很。你现在无处可去,对吗?”
林薇沉默,算是默认。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杜荷快速道,“是我的一处私宅,很隐蔽。你可以躲到那里,等风头稍过,或者……等裴煊回京。当然,如果你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但我不能保证你还能躲过下一波追捕。”
选择摆在了林薇面前。相信这个只见过两次、身份成谜的杜荷?还是冒险继续在街上逃亡?
看着书店外隐约晃过的人影,感受着杜荷话语中那份似乎是真诚的担忧(至少对裴煊的),林薇咬了咬牙。赌一把!至少目前看来,杜荷没有恶意,而且他似乎知道很多内情。
“好……我跟你走。”林薇低声道。
杜荷松了口气:“跟我来,走后门。”
(裴煊线:终南山·焦急等待长安行动)
终南山据点内,裴煊如同困兽,来回踱步。自感应到林薇在长安并有危险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陳伯还没有消息吗?”他第无数次问道。
影七刚通过信鸽接收了最新情报,脸色凝重:“郎君,情况有变。我们的人发现回春堂附近有百骑司的暗哨活动,似乎也在蹲守。而且,林娘子确实去过回春堂,但很快慌张离开,之后……失去了踪迹。负责追踪的兄弟报告,她最后被……被杜荷的人接走了,进了一家书店后便没了踪影,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被百骑司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