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煊虽然也震惊于林薇这又一次的“怪诞”退敌方式,但战场直觉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趁机重伤一人,逼退一人!
也就在这时,外院的侍卫终于解决了纠缠的敌人,冲了进来,将最后那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眼看行动失败,那名被逼退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猛地一咬后槽牙,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口鼻中溢出黑血,竟瞬间服毒自尽了!其余受伤的黑衣人也纷纷效仿,顷刻间全部气绝身亡!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烈的酒精味、防狼喷雾的刺鼻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古怪的气味。
裴煊拄着剑,喘息着,看着一地死士和惊魂未定、还举着防狼喷雾摆着射击姿势的林薇,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今夜,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差点被对手将计就计的反扑掀翻。而最后挽回局面的,居然不是他的武功谋略,而是林薇那些……嗯……极其“特别”的防身之物。
“裴……裴煊……你没事吧?”林薇放下喷雾,看着裴煊流血的胳膊,声音还在发抖。
裴煊摇摇头,走到她身边,仔细查看她是否受伤,眼神复杂无比:“我没事。你……”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呻吟(虽然很快也没了声息)的黑衣人,以及那瓶碎裂的酒精和那支奇怪的“小铁罐”,艰难地开口,“……这些东西……”
林薇赶紧把防狼喷雾藏到身后,干笑两声:“呵……呵呵……都是……都是防身用的!对,防身!效果……好像还不错?”她试图萌混过关。
裴煊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跳过这个话题。
他检查了那些尸体,毫无意外,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郎君!”影十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他迅速入内,看到屋内景象也是脸色一变,但立刻禀报:“杜荷已被生擒!其死士负隅顽抗,尽数诛杀!”
好消息总算来了。裴煊精神一振:“将他秘密关押,严加看管!我亲自审问!”
“是!”
影十六看了一眼林薇,又补充道:“属下赶来时,似乎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与那夜佛堂相似的阴冷气息在附近一闪而逝,但追过去已无人影。”
裴煊眼神一凛。果然!那个“主人”或许就在附近窥视!他甚至可能亲自来了,只是想亲眼看看林薇的“特别之处”?
林薇也听到了影十六的话,下意识地又捂住了手腕,脸色发白:“刚才……刚才那种奇怪的感应……难道是因为他带着另一块碎片靠近了?”
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对方的行动,林薇的异常感应,诡异的刺杀……
裴煊感到一股寒意。对手的狡猾、狠辣和对林薇的“兴趣”,都远超他的预期。
他走到林薇面前,看着她惊魂未定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薇薇,从现在起,你绝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对方的手段,防不胜防。”
林薇看着他还渗着血的胳膊,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担忧和坚决,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那股熟悉的、跨越千年的心动感再次涌了上来,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一丝奇异的安心。
她点了点头,小声嘟囔:“知道了……反正我的‘防身法宝’也快用完了……”
裴煊:“……”他突然觉得,或许她那些“法宝”用完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让他少受点惊吓。
然而,无论是裴煊还是林薇,亦或是那位屏风后的“主人”,此刻都还未意识到,林薇那来自异世的灵魂和知识,以及她与那神秘青铜碎片之间难以言喻的联系,早已注定她不仅仅是这场风暴的中心,更是……唯一能真正解开所有谜团,甚至颠覆棋局的关键钥匙。
夜更深了,杜荷落网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