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煊并不着急,对影十六使了个眼色。影十六会意,上前一步,只是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缓缓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闪烁着寒光、造型精巧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巧刑具——甚至还有几根细如牛毛的长针,一看就知是林薇“赞助”的,美其名曰“针灸辅助器械,或许能刺激穴位让人说真话”。
杜荷看着那些刑具,尤其是那几根长针,吓得魂飞魄散!他这种纨绔子弟,何曾受过这种苦楚?
“我说!我说!别用刑!”他崩溃地大叫起来,“是……是一个自称‘圣使’的人找上我的!他承诺只要我帮他们做事,日后就能助我杜家重获荣光,甚至……甚至能给我难以想象的力量!”
“圣使?如何联系?相貌如何?”
“他……他总是蒙面,声音也刻意改变过!联系地点不固定,有时在胡商酒肆,有时在……在西市的阿罗约香料铺后院!都是他单线联系我!”
“圣门的目的?”
“我……我不知道全貌!只听他偶尔提起,要寻找散落的‘圣鼎碎片’,汇聚能量,开启……开启什么‘虚空之门’,迎接圣主降临,重塑乾坤……”杜荷的话语开始颠三倒四,充满了一种被洗脑后的狂热和恐惧交织的混乱。
圣鼎碎片?虚空之门?圣主降临?
裴煊心中巨震!这远比什么争权夺利、复辟前朝更加骇人听闻!这简直是要倾覆整个天下!
“那林医官呢?”
“圣使……圣使说她是‘天外异数’,是‘钥匙’!说她身上有最纯净的‘源力’,能感应甚至吸引碎片,是完成仪式的关键!所以必须抓住她……”杜荷喘着粗气,“这次行动,也是圣使透露消息,说你们在掖庭宫有所发现,逼我去的……他说他会趁机下手抓走林医官……”
果然如此!杜荷果然是被推出来的弃子和诱饵!
裴煊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逼问关于碎片、仪式、其他成员等细节。
杜荷所知有限,但也吐露了几个可能有用的信息:圣门在朝中似乎还有地位不低的合作者;他们似乎对皇室秘藏的一些古物很感兴趣;阿罗约香料铺是重要的中转站,但可能并非唯一据点。
拿到口供,裴煊令人将瘫软如泥的杜荷拖下去严加看管,随即立刻带着口供前往两仪殿面圣。
李世民深夜被惊起,听完裴煊的禀报和杜荷的口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在自己励精图治的贞观朝,竟然隐藏着如此包藏祸心、意图颠覆社稷的邪教组织!
“圣鼎碎片……虚空之门……好大的口气!”李世民冷哼一声,帝王之威弥漫开来,“朕不管他是圣主还是妖孽,敢在大唐境内兴风作浪,朕必诛之!”
他看向裴煊:“裴卿,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可调动一切必要资源!务必给朕将这个‘圣门’连根拔起,揪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圣主’!”
“臣,领旨!”裴煊感到肩头责任重大,但也斗志昂扬。
“至于那个林医官……”李世民目光微动,“她既是目标,也是关键。好生保护,或许……她的‘特别’,正是破解此局的关键。”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