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玄奘踏雨而来,袈裟湿透,却挺直如松。他没进阵,盘坐在枯井边缘,双手合十,嘴唇微动。
“大日如来咒……第一句。”
佛音出口,不似诵经,倒像铁锤砸钟,一声落,八门齐鸣。金光自虚空中垂落,休门所在猛然炸开一道光柱,终于补全八门之位。
萧景行识海轰然炸响:【检测到高纯度净化灵力,是否融合?】
“融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刹那间,三股力量顺着阵纹汇流——萧景行的战魄点、典韦的恶来战魂、赵云的枪意,尽数涌入玄奘的佛音之中。那声音不再只是音波,而是化作一道金色锁链,将八门牢牢钉死在寒城上空。
轰隆!
八道金光巨柱冲天而起,围成环形,中央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古篆——“景”。
八门金锁阵,成!
雨水被阵势逼开,在城墙上空形成一道透明穹顶。寒城百姓只觉心头一松,连咳嗽都少了两声。
萧景行却单膝跪地,左臂的晶化层开始龟裂,血顺着铠甲缝隙往下淌。他想撑锏站起,手一滑,锏尖在石板上刮出半尺长的火星。
“主公!”典韦抢上前扶住他。
“没事。”萧景行摆手,抬头望向空中阵影,“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连老天都得给三分面子。”
赵云盯着休门方向,眉头未松:“阵是成了,但休门之力来源不明。那佛音……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玄奘坐在枯井边,嘴角一抹黑血悄然滑落,转瞬被雨水冲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不入魔道,谁入魔道……可这魔,怎么越渡越多?”
典韦忽然鼻子一耸:“有味儿。”
“什么味?”萧景行问。
“奶腥。”典韦皱眉,“还有……哭声。”
话音刚落,城中某户人家传来孩童啼哭,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偏偏与八门金锁阵的脉动完全同频。
咚、咚、咚——
每一声啼哭,阵影就微微震颤一次。
赵云枪尖微动:“这节奏……是反锁律。”
“反锁律?”萧景行眯眼。
“八门金锁本为困敌,若被外力以特定频率共振,可逆向瓦解阵基。”赵云沉声道,“这孩子……要么是天生异脉,要么……是被人教的。”
玄奘忽然抬头,看向那户人家的方向,眼神复杂。
“哭声入阵,佛力难净。”他低语,“若此童为引,那背后之人……怕是冲着阵眼来的。”
典韦冷笑:“来就来,老子正好拿他头颅换十坛烈酒。”
萧景行却没笑。他盯着自己左臂,晶化层下的血管正以诡异的节奏搏动,与那哭声一模一样。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一缕战魄点溢出,在空中凝成细线,顺着雨丝飘向那户人家。
线刚伸到半途,突然断裂。
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