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一脚踹开塌陷的石板,碎石飞溅,火星子在青铜锏尖蹦了三下。他没回头,左肩的晶化纹路正顺着锁骨往下爬,像是有人拿冰凿子往他骨头里灌寒气。
“别愣着,”他嗓门不大,却压过了身后崩裂的岩层,“再不走,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真要被你们这群穷鬼给败光了。”
话音落地,人已经窜出去七步。林清雪手腕一抖,银铃轻响,她没说话,只是把铃铛往怀里一收,脚步跟得极稳。霍去病半扶着李存孝,后者胳膊上一道裂口还在渗血,禹王槊断了一截,被他拿布条缠了两圈,扛在肩上像根烧火棍。
“你那锏,”李存孝喘着粗气,“还能撑几下?”
“撑到你把敌人脑袋砸开花为止。”萧景行头也不回,“前提是你别先把自己摔死。”
他们刚冲出通道口,天光刺眼。荒漠风沙还没散尽,远处地平线黑压压一片,九幽门的人已经围了上来,胸前血纹在日头下泛着油光。三面包抄,阵型压得极紧,最前排手里举着黄符,边缘焦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战魄吞噬符。”林清雪眯眼,“贴谁谁散,专克你们这些‘非自然存在’。”
“非自然?”霍去病冷笑,“我北境雪原杀敌三千的时候,他们还在娘胎里背口诀呢。”
“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萧景行站定,把青铜锏往地上一顿,咔的一声,地面裂出蛛网纹,“所有人,退我身后。”
没人动。
“我说——退!”他吼得脖子青筋直跳。
这回动了。十步之内,所有人后撤,只留他一人站在风口。左臂的晶化已经蔓延到肘关节,皮肤裂开处渗出金血,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青铜锏上。血没落地,就被锏身吸了进去,整把武器嗡鸣震颤,像是饿了十年的野狗闻到了肉香。
“系统。”他低声,“再不干活,咱们一起交代这儿。”
脑海里没回应,但那股熟悉的抽痛猛地炸开,像是有人拿铁锤砸他天灵盖。他知道,这是权限解锁的代价。
“十将归位,听我号令!”
话音未落,天地一静。
紧接着,十道光柱从天而降,砸在沙地上,震得追兵前排连退三步。第一道光里,典韦拎着双戟走出来,酒葫芦晃了晃,里面黑气翻腾;第二道是霍去病,跨着半透明的汗血马,马蹄落地无声;花木兰一身铠甲,袖口还缝着半截没绣完的家书;李存孝扛着残槊,咧嘴一笑:“主公,又打架?”
赵云枪尖点地,卫青负手而立,秦琼和尉迟恭并肩站定,孙思邈背着药箱,玄奘手持禅杖,八个人往那儿一站,荒漠的风都变了方向。
“齐了。”萧景行抹了把嘴角血,“就差一个。”
最后一道光柱落下,白袍白马,长枪如龙。赵云扭头看了他一眼:“主公,阵怎么摆?”
“林清雪!”萧景行转头,“铃铛借我用用。”
林清雪一愣,随即解下银铃,抛了过去。他单手接住,铃铛刚入手,星辰塔核心就在怀里发烫。他把铃铛往空中一抛,右手青铜锏一挑,铃声骤响。
“听好了!”他声音炸开,“典韦——破军位!霍去病——贪狼位!花木兰——文昌位!李存孝——巨门位!赵云——天冲位!卫青——天辅位!秦琼——天英位!尉迟恭——天芮位!孙思邈——天柱位!玄奘——天心位!”
十将瞬间移动,脚下沙地浮现出星纹图案,一道道光脉连接,形成巨大圆阵。天空云层被无形之力撕开,十颗星辰从云缝中显现,一一对应阵中十人。
“周天星斗大阵——成!”
话音落,天地灵气如潮水倒灌,阵法中央升起一道星柱,直冲云霄。九幽门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排三张吞噬符刚甩出,就被星力碾成灰烬。
“撤!”带队的黑衣人转身就跑。
晚了。
星阵一转,霍去病抬手就是一箭,冰龙虚影咆哮而出,贯穿三人胸膛;李存孝大吼一声,残槊横扫,把一排人砸进沙地;典韦抡起双戟,酒葫芦炸开,黑气化作百鬼夜行,扑上去撕咬。
“爽!”李存孝一脚踩碎一个追兵头颅,“这阵法比酒还上头!”
“别浪。”萧景行盯着高空,“正主还没来。”
他话音刚落,天边一道紫光划破长空,有人踏空而来,落地无声。宇文拓一袭白袍,六瓣瞳孔缓缓睁开,指尖泛着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