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把星辰塔核心往祭坛上一拍,那黑晶石“咔”地嵌进凹槽,像是锁进了老宅门框的铜扣。他左臂的晶化纹路还在发烫,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又扔进炉子,但他没管,反手把青铜锏插进地缝,借力站直。
“行了,”他吐出一口浊气,“躺平的躺着,站岗的站岗,别都杵这儿等我发糖。”
典韦第一个上前,双戟早裂了缝,酒葫芦口的黑气丝丝外冒,像是锅盖压不住的滚水。他咧嘴一笑:“主公,这回能喝口好的不?”
“先修兵器,后赏酒。”萧景行点开系统界面,战魄点数字金光闪闪,“再敢废话,把你那葫芦里的邪灵放出来遛遛。”
林清雪站在三步外,银铃轻晃,没说话,只是指尖在铃身上一划,一道微光顺着地面爬向祭坛。她眉心朱砂痣轻轻一跳,像是被什么牵动了。
祭坛嗡鸣,星辰塔核心开始旋转,一圈圈星力扩散开来,像是老井里投了块石头,涟漪荡向四面。
“典韦,进来。”萧景行一招手。
战神迈步踏入光圈,双戟往地上一杵,酒葫芦解下,往空中一抛。星力缠上兵器,裂缝处金光流动,像是有人拿熔金当焊条,一寸寸缝合。葫芦里的黑气被硬生生压回封印,瓶口符文一闪,重新凝实。他背后白虎纹身浮现一瞬,随即沉入皮肉,双目血光缓缓退去。
“舒服。”典韦接过葫芦,拍了拍,“这回能多砍俩脑袋。”
“你那脑袋先别掉就行。”萧景行收回手,转头看向李存孝。
后者正蹲在角落,手里摩挲着断掉的禹王槊,碎片摆在面前,其中一块漆黑如墨,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巨物上硬掰下来的。
“刑天斧的碎片。”萧景行低声,“能融吗?”
“能。”李存孝抬头,眼神亮得吓人,“但融完我可能不记得你叫啥。”
“那我给你起个新名字,”萧景行咧嘴,“就叫‘忘主’,挺合适。”
李存孝咧嘴一笑,刚要说话,忽然眼角一抽。
霍去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半透明的战马在他身后轻轻踏步,光影流转。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应龙战甲上。那甲胄原本静伏于地,此刻鳞片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快散了。”霍去病道,“最后一口气,得用在刀刃上。”
话音落,他猛地一推,战马光影轰然撞向战甲。刹那间,龙形虚影腾空而起,甲片如活物般蠕动,贴合战甲本体,表面浮现出细密龙鳞纹,背部一对残翼缓缓成型。
“成了?”典韦凑近。
“还没。”花木兰走来,铠甲未卸,袖口那截染血家书被风掀了掀。她站在李存孝面前,轻声道:“你要进去,得有人拉你回来。”
李存孝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启唇,敕勒歌的调子缓缓流出。歌声不高,却像风卷草原,瞬间铺满全场。音波化作无形墙,将李存孝围在中央。
“来吧。”萧景行下令。
李存孝抓起碎片,狠狠砸进禹王槊断裂处。轰——!
黑焰炸开,整把槊被墨色包裹,他双目瞬间转黑,肌肉暴涨,整个人像是被撑大了一圈。战魂咆哮,狂意冲天。
“王不过霸!”他怒吼,声音已不似人声。
典韦横戟欲上,被萧景行拦住。
“别动。”他盯着花木兰。
歌声未停,反而更稳。敕勒歌的旋律中,战意分化——一边是征战沙场的杀伐,一边是守护家国的执念。两股意念交织,如绳索般缠住李存孝的狂化意识。
他跪下了。
不是被压制,而是自己跪的。
“我还记得……”他喘着粗气,“主公……叫我十三。”
“记住了就行。”萧景行松了口气,“再忘,我真改你名了。”
甲胄那边,霍去病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应龙战甲。金属贴合肌肤,从脚到头,一寸寸包裹。背部龙翼展开,半透明,泛着青光。
“试试。”萧景行退后。
霍去病助跑两步,跃起——
龙翼一振,人冲上三丈,紧接着失控,一头栽下。典韦眼疾手快,双戟交叉一挡,把他砸进沙地的势头硬生生截住。
“咳咳……”霍去病趴在地上,“这玩意儿……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