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左脚刚迈出一步,肩头那道新裂纹像是被风吹动的冰缝,咔地又裂开半寸。他没停,反而把青铜锏往地上一杵,借力撑住身子。血从晶体缝隙里渗出来,顺着锏身流进地面一道旧刻痕,像是一条歪脖子蛇爬进了阵纹。
“黄月英。”他声音哑得像是砂纸擦过铁皮,“炮车能修吗?”
角落里蹲着个穿灰布袍的女人,正拿小锤敲一块发黑的金属片。她抬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铜框镜,镜片后眼睛亮得吓人:“能修,但得加料。你那点战魄点,够点个炮仗。”
萧景行扯了下嘴角:“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换你三成火力升级,行不行?”
黄月英哼了一声:“上次你说用魅力换我通宵改图纸,结果天亮才发现你拿的是花木兰的签名战袍——那是她改冬衣用的破布。”
“那不是挺有纪念意义?”他咧嘴,随即闷哼一声,左臂又裂了一道。他咬牙把锏拔出来,往训练场中央一插,“现在,拿我这身骨头当燃料,够不够?”
黄月英站起身,甩了甩袖子:“够了。反正你这胳膊也快不是你的了。”
系统界面闪出红字:【战魄点不足,无法激活“军团强化”】。
萧景行没理,反手抽出匕首,往左臂晶体上一划。血涌出来,他直接把伤口按在青铜锏的星纹上。星纹一震,像是吸饱了血,缓缓亮起。
【战魂余烬模块激活】
“成了。”他喘了口气,抬手一招。
半空中浮出一道残影,银甲红缨,剑锋微垂。花木兰站在那儿,像是一幅没上色的画。
“你来校频。”萧景行指了指炮车,“别让它们炸了我自己的人。”
花木兰残影点头,剑尖轻抬,嘴里哼起一句“敕勒川,阴山下”。音波荡开,炮车核心的灵力流立刻稳了下来,原本乱窜的光点排成直线。
黄月英迅速拧紧最后一颗螺栓,拍了拍炮管:“三成火力,现在能打穿玄铁盾。要是你再多流点血,我能调到五成。”
“打住。”萧景行收手,晶体裂纹里血还在渗,“省着点用,后面还有人要活。”
训练场东侧,一队人正列队站定。全是萧家老矿工,脸上还带着煤灰,身上却套着新制战甲。每人背后背着连弩,腰间挂着灵力弹匣。
“陷阵营。”花木兰残影走过去,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挺直了背,“今天,你们不是矿工,是兵。”
一个年轻战士咧嘴笑了:“统领,咱们这装备,能干翻一头灵兽不?”
花木兰没答,只是一挥手。
连弩试射。
第一排三轮齐发,箭矢带火,轰在百步外的移动靶上,炸出一圈黑印。第二排炮车压进,炮口齐喷蓝光,靶子当场炸碎。
“能。”花木兰说,“前提是你们别把自己炸了。”
话音刚落,第三排一名战士突然抽搐,连弩脱手,箭头直冲天际。他双眼发直,嘴里嘟囔:“天魔……来了……要吃人……”
旁边人立刻按住他,可他自己开始挣扎,拳头砸向战友。
“灵力过载。”黄月英皱眉,“脑子烧了。”
花木兰残影一步上前,剑尖点地,敕勒歌再度响起。音波如水波扩散,那战士浑身一震,眼神慢慢清明。
“训练继续。”花木兰收回剑,“谁再失控,就去挖三天矿。”
众人噤声。
萧景行站在场边,看着那战士被扶走,低声问:“能扛住的有几个?”
“七成。”黄月英翻着记录册,“但真正能打的,就那七个老骨干。”
“那就从他们开始。”萧景行摸出怀里那半片酒葫芦碎片,又从腰间取出一块冰渣——霍去病战马最后留下的。
“林清雪。”
角落阴影里,一道身影走了出来。她眉心朱砂微闪,银铃在袖中轻颤。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唤醒点东西。”萧景行把碎片递过去,“用你的铃铛,勾一下这些残念。”
林清雪盯着那碎片,片刻后点头:“但你得用青铜锏当引子。我这术,伤人也伤己。”
“我这身烂骨头,随便你拆。”他把锏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