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深吸一口气，摘下银铃，轻轻一摇。
铃声清脆，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回音。她闭眼，开始低语，脚下步子缓缓移动，像是踩着某种古老节拍。
月光不知何时洒了下来，照在她身上，影子却不像一个人，倒像是舞着长戈的巨人。
银铃声越来越急。
萧景行握紧青铜锏，将碎片贴在锏身。星纹再次亮起，与铃声共振。
忽然，那七名核心战士同时抬头，瞳孔变色。
一人眼泛血光，咬牙低吼，像是要撕了谁；一人眼生冰纹，呼吸带霜；一人瞳孔化墨，浑身肌肉绷紧，像是随时要抡起什么重兵器。
“成了。”林清雪猛地睁眼，嘴角溢血，银铃铛咔地裂了一道缝。
七人缓缓低头，眼神恢复平静，可身上气势已不同。刚才那股疯劲，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但又没完全消失。
“典韦的狂，霍去病的锐，李存孝的悍。”萧景行看着他们，笑了笑，“现在，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打。”
“统领！”一名战士突然抱拳，“我……刚才看见一个大汉，拎着双戟，冲我笑。”
“我也看见了。”另一个接话，“雪地里，有匹马，冲我点头。”
花木兰残影走过去，伸手按在其中一人肩上：“他们没走。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
“那我们……算不算他们的一部分？”有人问。
花木兰没答，只是一挥手：“列阵。”
七人迅速归位，其余战士跟进。雁行阵展开，连弩上弦，炮车推进。
“目标，三百步，移动靶三组。”花木兰下令。
第一轮齐射，精准命中。炮车覆盖，火光冲天。
“第二轮，变速移动，模拟突袭。”她声音冷了下来。
箭雨再起，节奏忽快忽慢，炮车同步调整角度，火力压制无缝衔接。
“第三轮。”花木兰抬剑，“近身混战模式，启动。”
训练桩突然亮起红光，模拟傀儡暴起。七名核心战士同时冲出，动作整齐划一，却又各带风格——一人横扫如狂风，一人突刺如寒电，一人跃起劈砸，势若千钧。
萧景行站在场边，看着他们，左臂晶体又裂了一道，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行了。”他忽然开口，“收队。”
花木兰回头：“不加练了？”
“练多了，人要散。”他抹了把脸，“今天这样，够了。”
黄月英走过来，递上一块布：“你这胳膊，再裂下去，手都抬不起来。”
“抬不起来也得抬。”他把布缠在左臂上，血立刻透出来，“他们刚醒，得有人领路。”
“你就不怕把自己拼没？”黄月英盯着他。
“拼没了？”他笑了下，“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没了。反正每次快死，都还能爬起来——你说是不是，花木兰？”
花木兰残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句“风吹草低见牛羊”。
夜风卷过训练场，吹起地上的灰烬。七名战士站在原地，手按兵器，眼神沉静。
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道：“刚才……是不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喊‘主公且看这厮头颅’？”
旁边人点头：“我听见了，还有个声音说‘封狼居胥，不为功名’。”
“那就别辜负。”萧景行走到他们面前，把青铜锏往地上一插，“从今天起，你们是陷阵营的刀尖。谁要是敢说不行，我就让他试试这锏——”
他话没说完，左臂晶体突然一震，一道新裂纹从肩头直劈向下，血喷了出来。
他闷哼一声，单膝微屈，却硬是没倒。
“——试试我这身骨头，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