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灵脉坐标依旧亮着，紫阳矿脉那一点微微闪烁，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忽然眯眼。
“李存孝。”他转身，“你刚才破土时，槊尖有没有碰到什么硬物？”
李存孝挠头：“有块黑石头，像铁不是铁，像玉不是玉，被我一槊砸碎了。”
萧景行心头一跳。
“碎片呢？”
“在下面。”李存孝指了指山崖裂口，“滚进去了。”
萧景行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从碎石堆里扒拉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片。边缘锯齿状，触手冰凉，表面隐约有符文流转。
他用拇指蹭了蹭，符文一闪，竟浮现出半道残印——扭曲的幡形轮廓。
“噬灵幡碎片……”他低语，“果然在这。”
“主公。”典韦走过来，双戟扛肩，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这玩意儿能喝不？”
“不能。”萧景行把碎片收进玄冰髓，“但能换命。”
他站起身，看向山顶残余的灵脉核心。幽光虽弱，却仍在跳动，像是垂死野兽的心脏。
“这山没死。”他说，“毒修老祖也没死。”
“那还等啥？”典韦咧嘴，舔了舔虎牙，“我去把那老东西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不用。”萧景行抬手，战魄点残余最后一点，系统界面闪动，“我刚发现，这灵脉核心的波动频率……跟萧家祖祠那块龟甲卜辞，一模一样。”
李存孝挠头：“所以呢？”
“所以。”萧景行冷笑，“有人在用萧家血脉激活灵脉，要么是内鬼，要么——”
他话没说完，地面突然一震。
不是山体震动。
是灵脉核心，自己跳了一下。
像心跳。
紧接着，核心表面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紫雾缓缓渗出，不是毒，而是带着淡淡药香的雾气。
孙思邈瞳孔一缩：“这是……药王谷的‘回魂引’？”
“不可能。”萧景行皱眉，“药王谷三百年前就灭了。”
“但它的东西，”孙思邈盯着那雾，“现在出现在敌人的灵脉里。”
萧景行沉默。
他忽然抬手，把青铜锏插进地面。星纹一闪，地脉波动传回脑中。
不是一条线。
是两条。
一条紫，属毒。
一条青，属药。
两条脉络在灵脉核心深处交织，像两条蛇缠在一起，彼此吞噬，又彼此滋养。
“药毒同源……”他喃喃，“难怪这毒这么难缠。”
“主公！”李存孝突然大喊。
萧景行回头。
只见那缕药香紫雾缓缓凝聚，竟在空中形成一行古字：
“若识真药，先啖百毒。”
字一成，瞬间炸开，化作点点光尘，落进灵脉核心。
核心猛地一缩，再一胀。
像吞了什么。
萧景行脸色变了。
“不好。”
他一把抽出青铜锏，战魄点强行催动，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可晚了。
灵脉核心“咚”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彻底唤醒。
山顶风停。
云裂。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核心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