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国笑容满面,随即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搓着手。
“就是……这住房问题……”
他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苏晨同志,你也知道,咱们厂人多,住房一直紧张得很。
楼房……眼下是真没空的了。
筒子楼都挤得满满当当。
你看这……”
他有些忐忑地看着苏晨,生怕这位高材生一怒之下甩手不干。
毕竟,医科大的高材生,住筒子楼甚至更差的平房?
说出去都没人信。
苏晨心里早有准备,系统在手,他对居住条件YQ不高,关键是安全清净。
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厂长,没关系的。
我对住房YQ不高,只要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安顿下来就行。
筒子楼也好,平房也行。”
杨卫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激:
“哎呀!苏晨同志,你这觉悟……真是没得说!
太体谅厂里的困难了!”
他想了想,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票据。
“这样,厂里暂时没法给你解决楼房,但在其他方面一定补偿!
这些工业券、布票、糖票你先拿着,算是一点心意!
住房的事,我亲自去给你落实,保证尽快解决!”
苏晨没有推辞,接过票据:“谢谢厂长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杨卫国收起票据本,站起身,显得干劲十足,“走!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去街道办!老张,一起?”
张国平站起身:“走!我倒要看看,街道办能给咱们工业部的子弟安排个什么样的‘遮风挡雨’的地方!”
吉普车再次发动,驶离喧嚣的厂区,拐进南锣鼓巷附近错综复杂的胡同。
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座青砖灰瓦、门楼高耸、看起来颇为气派却又透着岁月沧桑的四合院大门前停下。
朱漆大门有些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九十五号院”。
苏晨推开车门,双脚刚踏上地面,目光扫过那熟悉的门楼和门牌号,再瞥见门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槐树,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禽满四合院?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原剧里那些极品邻居的嘴脸——道貌岸然的易忠海、贪婪算计的阎埠贵、官迷刘海中、泼妇贾张氏、混不吝的傻柱……
一个个名字和形象在脑海中快速划过!
住进这里?
和这群人做邻居?
苏晨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就想后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是这儿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杨卫国没注意到苏晨瞬间苍白的脸色,指着大门,语气带着几分满意:
“这院子大,位置也好,离厂子不算太远。
街道王主任办事还是靠谱的!”
张国平也下了车,打量着四合院门楼,点点头:“嗯,看着是挺规整的旧院子,比那些大杂院强不少。”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LN装、剪着齐耳短发、面容精干的中年妇女快步从院里迎了出来,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杨厂长!张主任!你们可算来了!”
“这位就是苏晨同志吧?
真是一表人才!快请进!”
王主任笑容满面,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苏晨看着那张热情的笑脸,又看看身后两位领导,喉头发干,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几滚,终究还是被现实压了下去。
他只能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脚步沉重地跟在王主任身后,迈过了那道在他眼中仿佛通往“地狱”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