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煤烟、饭菜和淡淡尿臊气的复杂味道。
前院不大,几户人家的窗棂都糊着旧报纸或挂着小碎花布帘。
吉普车的动静显然惊动了院里的人,几扇门悄然推开缝隙,几双眼睛带着好奇和探究射向门口这几位穿着体面的“大人物”。
王主任显然习惯了这种注视,毫不在意,领着三人径直穿过前院,来到垂花门后连接中院的天井。
她停下脚步,指着西边一溜三间明显比周围房子更规整、门窗也更新一些的青砖瓦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苏晨同志,考虑到你是烈士子女,又是大学生,厂里技术人才,我们街道办研究决定,把这西厢房的三间大房,都分配给你!”
“三间?!”
“嚯!”
“都给他了?!”
王主任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原本只是窥探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无比,充满了赤裸裸的震惊、嫉妒和难以掩饰的贪婪!
三大妈正拿着簸箕在自家门口收拾煤渣,闻言手一抖,簸箕差点掉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三间西厢房,像是要把它们生吞活剥。
其他几户闻声探出头来的邻居,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西厢房三间大房啊!
这院子多少年了,就没见谁能一家独占三间正房的!
这新来的小子,凭什么?!
苏晨也被这“大手笔”砸得有点懵。
三间?
这比原剧里傻柱那两间正房还多一间!
这仇恨值……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些粘在背上的目光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王主任,这……”
杨卫国也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能给苏晨争取到一间或两间就不错了。
王主任笑着解释:“杨厂长,这西厢房原本是区里一个干部调走空出来的,一直没安排。
正好苏晨同志条件符合,又是人才,理应照顾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国平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院里的窃窃私语:
“王主任,安排得好!
不过……”
“苏晨同志是烈属,他的住房保障,我们工业部必须重视到底!
这三间房的归属,必须明确!”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各怀心思的住户,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看向王主任,语气不容商量:
“我的建议是,这房子的产权,直接从街道办转到工业部名下。
然后,由工业部作为对烈属子弟的特殊照顾,正式过户给苏晨同志个人!
房契地契,今天之内就办好!
王主任,你看这样流程上有没有问题?
需要什么手续,我工业部全力配合!”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轰!”
院里彻底炸开了锅!
“直接过户?!”
“个人?!”
“工业部给的?!”
那些贪婪觊觎的目光瞬间被惊骇和难以置信取代。
分房和拥有私人产权,这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意味着这三间大房,彻底成了这新来小子的私产!
谁也抢不走,谁也甭想打歪主意!
王主任显然也被张国平这雷霆手段震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着一丝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