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张主任考虑得太周到了!
保护烈属权益,我们街道办责无旁贷!
我这就亲自去办手续!
保证今天下午就把所有证件送到苏晨同志手上!”
“好!有劳王主任!”张国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苏晨,眼神温和,“小晨,以后这就是你自己的家了。
安安心心住着,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最后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井,带着冰冷的警告意味。
那些窥视的目光瞬间缩了回去不少。
苏晨看着张国平那护犊子般强硬的态度,再感受到周围瞬间收敛的敌意,心中暖流涌动,同时也暗暗佩服这位张叔的手段。
他郑重道:“谢谢张叔!谢谢王主任!谢谢杨厂长!”
接下来的时间,王主任雷厉风行,张国平和杨卫国坐镇,街道办和工业部的工作人员高效运转。
当苏晨在崭新的、盖着鲜红大印的房契上签下自己名字,并将那薄薄却重若千钧的纸片小心收好时,天色已经擦黑。
张国平和杨卫国也因公务相继离开。
苏晨拿着刚刚领到的钥匙,走向属于自己的西厢房三间大屋。
钥匙插入锁孔的清脆声响在渐渐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推开第一间房门,准备踏入时,一个带着浓重算计味道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哟!新邻居搬进来了?
我是前院的阎埠贵,院里人都叫我三大爷,在红星小学教书。”
一个戴着旧式黑框眼镜、身材干瘦、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镜片后的小眼睛却滴溜溜地在苏晨身上和那三间敞开的房门间来回扫视,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络和掩饰不住的酸意:
“小伙子,好福气啊!
这三间大房,可真是……啧啧,咱们院多少年没见这么大手笔了!
一个人住,不嫌空得慌?”
苏晨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算计”二字的脸——阎埠贵,三大爷,果然名不虚传。
他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
“三大爷好。
房子大小,够住就行。
厂里和街道照顾,我也没办法推辞。”
阎埠贵被他这软中带硬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干笑两声:“呵呵,那是,那是,照顾烈属嘛,应该的。”
他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好心提醒”的味道:“不过小伙子啊,有句话三大爷得提醒你。
咱们院呢,人多,规矩也多。
中院的几位大爷,还有住户们,对你一个人占这三间房,恐怕……啧,有点想法。
你初来乍到,待会儿见了人,姿态放低点,和气生财嘛!”
他嘴上说着“提醒”,眼神里却分明闪烁着一种幸灾乐祸和挑拨的意味。
苏晨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谢谢三大爷提醒。
房子是国家分给我的,合理合法。
至于邻居们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中院亮着灯的正房和东厢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苏晨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有想法。
该怎么相处,我自有分寸。”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变幻的阎埠贵,转身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新家,反手关上了房门。
阎埠贵站在昏暗的天井里,看着那紧闭的西厢房门,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只剩下阴沉和浓浓的不满。
他推了推眼镜,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中院易忠海家快步走去。
苏晨靠在门后,敏锐的听力清晰地捕捉到阎埠贵远去的脚步声和那声冷哼。
他环顾着空荡荡却宽敞明亮的三间大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想法?规矩?
呵……看来,这四合院的第一课,马上就要开讲了。”